再见爱人
没过多久,中央等权威机构发现阳城有特殊物质和能量入侵,世界结构崩坏。
但这都和裴森玉无关,经过短暂而剧烈的精神折磨後,她变得不人不鬼。
最爱做的事就是研究自杀的方式。
在实验中,她晕了过去。
迷糊中,似乎看见鹿延捷的脸,从来没出现过的表情让裴森玉稍微清醒,以为这是一个特殊的梦。
“小鹿……”裴森玉摇摇欲坠,而事实上,她的确如此,早就支撑不了生命的运动。
“我背你去医院。”鹿延捷道。
这完全在他的预料范围外,他想的是:裴森玉没了他会过得更好。
而不是不人不鬼的,容易受到惊吓不说,整个人短短几天已经瘦脱相。
可是鹿延捷後悔也来不及了。
他只能趁着时空裂缝的出现,一遍遍对裴森玉重复:好好活着,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裴森玉不知道为什麽鹿延捷会莫名奇妙回来,难道是走马灯吗?
更不知道对方为什麽莫名其妙给她下咒:居然让她继续活着,还要好好地活……
这是鹿延捷最强人所难的一次。
裴森玉早就被掏空了身体,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探寻鹿延捷的气死回生。
再次醒来,鹿延捷已经不见了。
就像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不过在这次之後,裴森玉再也没有做噩梦。
一个又一个,裴森玉都怀疑,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让她忘记鹿延捷。
实话实说,裴森玉现在根本就没有对鹿延捷表白的清晰记忆,仿佛这几天的噩梦连连只是无中生有。
怎麽办。
她该怎麽办呢?
学过医的都知道,裴森玉是受到严重心理创伤後大脑出现的保护机制。
只能暂时忘记那个干预她健康的人,甚至美化痛苦,为了让主人活下去。
“鹿延捷。”裴森玉坐起身,坐在普通病床上犹如一具空虚的木偶,“我恨你……”
说着,她流下一行泪,闭上眼,再从黑暗中睁开,无声无息地坐在那。
她此刻看着不像二十出头,更像是三四十岁又遭受压迫的黑市灾民。
枯萎的花,留在了鲜活的世界上。
裴森玉的学历很有价值,在这个群英荟萃的时代依旧很起眼。
但她现在读不懂,为什麽回沦落至此,她的一生好像就此被毁了。
裴森玉没有过多的精力,本该再次睡下,配合医疗仪器进行治疗。
但她对麻药很抗拒,也不想接受:这种治疗上为了让她忘记,原模型是“MECT”,後来经过多名医学专家润色,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副作用,甚至有不少子公司长期合作。
一段时间风靡,是上流阶级用来放松大脑的手段,受到一致好评。
时代在进步,经济形势逐渐好起来後,人们奔波程度降低,这种方式就此淡出生活,永远留在了医学领域。
时代闭上眼睛,然後睁开,又是一派新气象;时来运转,生生不息。
裴森玉好像被遗弃了,不再如同过去一般鲜活丶美丽。
她现在就是一件失败品。
冰冷的血液流过她全身。裴森玉迫不及待取代世界上的北极点。
眼皮在打架,裴森玉说不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反正深渊的源头还是深渊。
她宁愿是□□上的疼痛:刺痛丶钝痛丶阵痛丶持续疼痛……都可以。只要能让她有活着的感觉,任何皮肉上的代偿都是值得的。
几天前她或许还有力气把额头往墙上撞,可现在只能空洞地看着,甚至忘了曾经是如何执着于死亡。
鹿延捷好像回来了,但什麽也没留下。
这意味着裴森玉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感受不到他的体温,体会不到他的存在……
他们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就这样,没有商量地,给她留下了无情的落寞和伤悲。
她不能宽容地恨到最後不恨,因为她曾经深爱过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