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拿着火把的一队人,由远及近,脚踩在枯树之上,咔嚓咔嚓的响,在寂静的树林里,像是催命曲一般,让两人一瞬间心弦紧绷,就是呼吸,都变浅了起来。
夏洵宇抱着璎珞,身子随着对方的动作,慢慢围着树移动。
只是两人的身体免不了摩擦在一起,璎珞的手,更是因为刚才想推他,放在他胸膛上。
此刻因为他的动作,她不得不撑着他的胸膛,也让自己小心随着他移动,胸口,更是紧贴着他的身子,夏洵宇的身子僵硬无比,看向怀中的玉嫔,他的喉咙上下滑动着,双瞳紧紧盯着少女近在咫尺的脸,感觉下身慢慢的在发生令人羞耻的变化。
璎珞分明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况且,两人贴得那么近,他身上的灼热,都能一清二楚的感觉到。
夏洵宇强忍着没有低喘出声,眉峰蹙起,难耐地咬了咬下唇,他目光滚烫地看着璎珞,然而璎珞却一脸的无语,低声软软地抱怨:“都什么时候了,殿下竟还有这般心思?”
夏洵宇本就不好意思,被她这么一说,苍白的脸,顿时就飞上了红晕。但是彼此身体贴得那么紧,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一直对璎珞有所肖想,此刻魂牵梦萦的人儿就在怀中,温香软玉摩挲着自己的身体,自然会有所反应。
可一时间也不知道找什么话辩驳,他尴尬地将眼神移开,连带耳根子都红了,那不好意思的样子,似乎随时看到一个地洞,都有可能钻进去一样。
夏洵宇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清冷如月,让人感觉像是广寒宫走下来的仙人一般,如今这害羞的样子,倒是叫璎珞觉得有趣。联想他之前的种种,或许这人并不是对她有所图谋,可能自幼丧母早,安贵妃养他时,太子已经懂事,不亲近是自然的,自小就将自己封闭起来,以至于成年后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
感觉到璎珞在打量自己,夏洵宇略显狼狈的松开了按着她脊背的手,似是觉得她现在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让他心下不知所措。
他越是这样,璎珞越是笑得意味深长。
夏洵宇纵然想生气,可是却觉得此时生气,璎珞恐怕更加笑话他,笨手笨脚的模样泄露出几分懊恼。
就在夏洵宇恨不得钻地洞的时候,那本要走过他们这边的士兵忽然扬着火把,慢慢的走近他们,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道:“这边看起来好像有人。”
心思各异的两人闻言,什么心思都被吓飞了,瞳孔瞪大对望一眼,紧绷的心再次揪在一起,危险一触即发。
快走
火把慢慢的靠近,璎珞已经清楚的看到了夏洵宇眼瞳上的睫毛,因为火光原因,在下眼睑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紧紧咬着牙,分明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架势。
这边稍有动静,不远处也在搜查的士兵必然会有所察觉,太子重伤,她不会武功,即使有特殊能力,可是,这么多人,想要动用一个月才一次的能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夏洵宇冲出去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死于非命。
思及此处,亦是紧张得心如擂鼓一般的璎珞,在夏洵宇手上刚有动作的时候,就立即按住了他的手。
太子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掉落,额头的青筋凸出,眼眶里血丝明显,看得璎珞手脚都忍不住在发抖。
如果在对方发现他们的一瞬间,璎珞倒是可以试试自己的能力。
只是,不知道其他人离他们这里有多远。而就在草丛被抓得响起来的时候,忽然那边一个士兵大声的喊道:“这边有血迹!快过来!”
那抓着草丛的手立即松开,然后火光瞬间就远了一些,随即,周围的环境慢慢的黑了起来,只有些许月光,巧妙的照耀在夏洵宇那神色可怖的脸上。
在周围慢慢的陷入了安静之后,璎珞稍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却觉得浑身发冷,夜风轻轻一吹,忍不住打颤。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被汗湿得像是河里捞起来的一样。
璎珞见人已经离开,想起身查看,然而微微一动竟是双腿发软,差点一下子栽倒在地,好在夏洵宇心理素质到底是比她强一些,敏捷地伸手扶住璎珞的肩膀,将她护住。
两人在树林间尽量快速地前行,夜虫在林子里低低的鸣叫,月光安静的从树叶间洒进来,布满枯树枝与枯树叶的林间小路,像是洒了霜一般苍白冷漠。
夏洵宇始终扶着璎珞,回过神来的璎珞小小的挣扎了下,脸蛋上带着些红晕,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殿下,我没事了,松开吧,您自己也受伤了,该顾着自己跟脚下。”
夏洵宇还在回味着刚才瞬间惊悚和旖旎的感觉,愣愣地没有松开她,抓住她手臂的掌心熨帖,感觉她身体冰凉,却是恨自己现在只有一件中衣无法给她披上。
“本宫无碍,连累玉嫔跟着差点受牵连,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夏洵宇声音一本正经,只是声线却分明虚弱了很多,浑身血腥味让璎珞也是担忧不已。这里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璎珞实在担心他撑不住。
“殿下还撑得住吗?”声音软糯,澄澈的眼眸里似乎荡漾着清澈的水波一般,看得夏洵宇心头一软,伤口的疼痛,似乎也消减了几分一般。
夏鸣宇摇了摇头,抿着苍白的薄唇:“无碍的,玉嫔可还好?”
璎珞被他喊着封号也不带尊称,总觉得怪怪的,从头到尾,这个太子殿下好似都没有把她当做他父皇的小夫人,根本像是把她当做他的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