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走出汀兰水榭,她正欲离去,而在刚出了垂花门,就听见了苏璎兰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还带着急切,这么晚了,她跟谁在那边说话?
璎珞眼眸微微眯起,提起裙摆,慢慢的往声源走去,那是去往东宫的路。拐过一道弯,她就看到了夏洵宇与苏璎兰拉拉扯扯,两人似乎是在争论什么,而太子的眼睛就往这边看来,猝不及防,提着裙摆偏身看向他们的璎珞被太子看了个正着。
看到璎珞好端端的,夏洵宇几乎是立即甩开苏璎兰,赶紧冲向璎珞这边,而苏璎兰被他推倒在地,惊叫了一声,便捂着自己的臀部一脸痛苦的吸着冷气。
璎珞没料到居然是太子跟苏璎兰在拉拉扯扯的吵架,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反应过来,夏洵宇已经握住她的双肩,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的关切叫她颇为尴尬,正要提醒他赶紧回去,忽然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三人几乎齐齐愣在原地,璎珞知道这下真的是进了别人的圈套再也逃不了了。
太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立即松开璎珞的肩膀,看向周围,他的眸色冷峻,而不知何时在暗中潜伏的人,一个个走出来,为首的,居然是躲在九曲回廊柱子后的百里陌,他的身边,有不少的宫人,都提着灯笼,看着他们。
璎珞看到是百里陌,顿时心胆俱寒,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这明显就是设计好了的,太子与她……夜半幽会,而苏璎兰,到底是扮演什么角色,还得看她待会儿怎么说了。
百里陌步履缓慢的走向三人,冷淡幽深的瞳孔冰冷无情,染着荧荧烛光的眉峰,也比素日要阴寒了几分,身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他,长发披散,明显像是刚起来不久就匆匆蛰伏在这里的一样。
“有人告诉我,玉嫔娘娘宫里的人,偷偷送信物给太子殿下,约太子今晚来这里幽会,不知娘娘要作何解释?”走近了璎珞的身前,他冷淡的眸子睨着她,他本就比璎珞高处许多,那居高临下的样子,分明带着压人一等的气势,生生迫得璎珞也是有几分忌惮。
如今被抓了个现形,璎珞还有什么话要说?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况且,苏璎兰还跟他是一伙的。
见她咬着唇垂眸不说话,心中却很是不服气,她自认为没有针对百里陌,但是为何他却这般害自己?如果现在还猜不出其中的来龙去脉,她该回娘胎重造修修脑子了。
百里陌一贯冰冷的眉宇里带着几分讥讽,但是稍瞬即逝。
“这不关她的事情,百里,你我同堂,本宫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却是为何这般陷害本宫与玉嫔?”夏洵宇一直忍着没去质问他,如今他居然带着人来抓奸,口口声声的针对玉嫔,他真的不懂,难道他们师兄弟一场,非要闹到这个地步么?
百里陌听到太子的话,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表情上满是无辜,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才在众人面前尤其迷惑的反问夏洵宇:“殿下,错不在你,是娘娘勾引你在先,却不知殿下为何这般误解我?”
见他这般能装,夏洵宇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有些苍凉,甚至眼眶都红了几分,他想到春猎自己差点命丧黄泉,想到他现在带着人来抓获他们幽会,却还在装无辜,就觉得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一场笑话。
百里陌的眼神微动,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冷淡,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璎珞,他的视线再次落在苏璎兰的身上,苏璎兰没料到事情的结果居然是这样,在他静默的看过来时,苏璎兰分明感觉到了他眸子里的无边杀气,令她浑身止不住的发凉。
暴怒
“就是我妹妹叫我送的信物给太子殿下在这里幽会的,我本欲劝妹妹不要做傻事,却无意间遇到太子,也想劝说一下的,此事跟我无关!”苏璎兰劝说太子是真,众人可是听清楚了的,只是这些人,都是百里陌的人,无论苏璎兰今天说了百里陌什么,他们都会当做没听见。
百里陌听到她的话,唇角舒展些许笑意来,双眼已经冷冷的看着满脸恐慌的苏璎兰,他一字一句,语气透着清晰无比的凉意:“那待会儿,苏小姐在皇上面前,还得如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的给皇上说清楚才是。有半句不实,可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苏璎兰闻言,没骨气的连连点头,看了一眼太子的脊背,她咬了咬唇,如今……她也只能按照百里陌之前说的做了,不然就她一介平民的地位,恐怕是难逃一死,自己如果按照百里陌的说,指不定因为是他叫自己做的,他还得帮自己脱险。
璎珞本该柔和的眸子,在百里陌说完这句话,忽然泛着冷意的看着他,那精致小巧的娇艳脸庞,透着反感。她记得自己从未得罪过这个人,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针对自己,如今居然还设计这么一出好戏来陷害自己,目的就是为了帮叶淑妃除掉自己跟太子。
因为左相百里陌抓到太子与玉嫔夜半幽会,整个大内都热闹了起来。安贵妃裹挟着一身杀气匆匆赶来乾清宫,连妆容都没来得及化,头发更是随便挽了一下,随便披了一件素色的袍子,她来到时,就看到太子跟玉嫔跪在皇帝的榻前,真是忍得呕血,她才没有冲上去甩玉嫔一巴掌。
据说是她叫人送信物给太子,约见太子去汀兰水榭幽会的,这贱人一定是因为皇上快要死了,忍不住开始找靠山,然后就盯上了地位最好,而且还跟她暧昧不清的太子殿下,真真好一个心机女人!
花无烨也来了,这几日忙里忙外,却是没想到两日没管,这小家伙就捅出这么大的一个篓子。站在皇上的榻边,他内心忧愁的想着,但是这次的事情是百里陌主导,恐怕一时间,也只能委屈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