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不说还好,一说景嫔就想到了当初国师帮璎珞时说的话,说她肚子的孩子跟皇帝命中相冲,这事儿还是三皇子跟她说的,不然她现在还不知晓。国师是个什么人,景嫔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若是叫他察觉出孩子是三皇子的,她可就完蛋了。
“本宫需要这符咒吗?!都滚下去,看着你们就烦!”满脸的燥意,景嫔是念着肚子的孩子不能动气,不然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这些卑贱又蠢笨的奴婢,好主意出不了,总是出一些馊主意,想害死她不成?!
当寝宫安静下来,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景嫔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为什么跟玉嫔对视了之后,就会出现那种幻境呢?连做梦都会梦到那一幕,越想越觉得玉嫔邪门,景嫔的手脚又开始发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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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璎珞知道孩子不是皇上的,而是三皇子的,她用了什么邪术窥探到她内心的?又用什么邪术操纵了自己的内心想法让她噩梦连连的?她是想找三皇子商讨这事情,但是最近后宫除了安贵妃能够自由出入宫闱,叶淑妃连带三皇子都被禁足思过了,她现在六神无主的,越想却是越惊恐,一个人惊恐了很久才再度歇去。
入夜的宫闱灯火通明,春虫躲在花园的草丛里低低鸣叫,月上宫墙,铺洒一宫的寒霜,偶有凉风吹过,将宫闱里的花枝吹得轻轻摇晃。
而在此时,一声尖叫从华音殿里传出,伺候景嫔的宫女们从歪七倒八到立即站直完全清醒过来也不过一瞬的功夫。满身冷汗的景嫔从床榻上坐起来,她满脸的恐惧,紧紧的攥着被子,她又做恶梦了。
“娘娘,你没事吧?”虽然宫女们一个个吓得要死,可是主子这般,她们还是得厚着脸皮凑上前去问才行。小宫女的表情里满是忐忑,生怕性情阴晴不定的景嫔忽然又无缘无故责骂。
景嫔撑着额头,眼眸里满是恐惧,手脚颤抖不止,听到还有人在身边嗡嗡的,顿时就尖声吼道:“不是叫你们滚了吗?!滚!都给本宫出去!”她自然是没事,就是老是做到皇上知晓孩子是三皇子的梦,开始寝食难安了起来。
宫女们都低着头纷纷退了下去,景嫔赶紧掀开被子从床榻上下来,满心恐惧的她,在寝宫里来回走动,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领,她苍白的脸上还有汗珠,在烛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
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她内心满是恐慌,玉嫔一定知道她怀孕的孩子不是皇上是三皇子的,她就是使用了邪术窥视了她的内心,让她现在寝食难安的。如果她跟皇上说了怎么办?皇上难道也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可为什么还让自己住在华音殿,让那么多宫女伺候她?是不是等孩子生出来皇上再来处置她?因为孩子是三皇子的,所以顾及皇家的脸面,皇上才好吃好喝的伺候,等她孩子生完,立即就将她秘密处死?
想到这里的景嫔浑身顿时僵冷,六神无主的她此刻脑子里满是浆糊,什么规矩以及皇上对三皇子的禁足令,统统忘记了脑后,急急转身就要冲出去找三皇子,结果因为转身太急,她一脚踢到身旁的椅子上,还没来得及喊痛,就一下子跌到在地,顿时小腹就传来了痛楚。
外面的宫女听到屋里的声响,立即警惕了起来,随后景嫔在屋里的哀嚎却是让宫女们都慌了起来。
“本宫的肚子……救命……”声音虚弱的喊道,景嫔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比纸还白,她额头上满是汗珠,将两鬓的长发汗湿贴在脸上,平日红艳的唇也毫无血色,让冲进来的宫女们一个个心惊胆战的。
七手八脚的将景嫔扶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这景嫔娘娘的孩子要是没了,皇上怪罪下来,她们可都是没命的!
“奴婢去叫太医。”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说完就转身急匆匆的往太医院跑去,其他宫女们见她下身的裤子已经有了血迹,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手忙脚乱的给她找干净裤子,又给她擦脸上的汗珠。
“肚子好痛……太医……快叫太医!”景嫔咬着唇躺在床上按着自己的小腹,语气艰难透着痛苦,她的脸色更加惨白了起来,本来被自己一通胡思乱想就吓得不轻,如今又发生这种事情,她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了,如果孩子没有了怎么办,皇上会不会立即处死她?!
“已经去叫了,娘娘你会没事的。”站得离她最近的宫女也是吓得手脚颤抖,此刻安慰的话语里都带着抖腔,那张脸上分明充斥着恐慌。
太医很快就来了,一番忙活下来,确诊孩子没事,但是因为她受惊吓过度,再加上动了胎气导致差点滑胎,后面要卧床静养,不能随意走动。
送走了太医,景嫔也沉沉的睡去了。但是她半夜差点滑胎的事情,却不胫而走,不出几天,却是整个后宫都知晓了。
乾清宫内,安贵妃陪在皇上的身侧,手轻柔的握着帝王的那皮肤已经起皱的宽厚大掌,她看着看着帝王那一头像是撒了灰的枯槁头发,内心感叹着,皇上终究是老了。
皇上靠在榻上,看着安贵妃放在一边的药,也没有立即要喝的意思,而是闭着眼睛休憩。玉嫔被打入冷宫后,他就越发的感到寂寥,好在这些时日,安贵妃得空就来陪着他,才不至于那般的无聊。
虽说太子跟玉嫔的事情让皇上很生气,但是安贵妃到底是无辜的,况且皇上也知道,太子跟安贵妃并不亲近,平日里走动不多,他的事情,安贵妃怕是不知晓的,便也没有牵连到安贵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