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淑妃放在袖子里的手蓦然紧握,每次这玉嫔运气都那么好!这皇上一醒来,又把她当成了苏皇后,如今想对她做什么,恐怕是不可能的。心中满是不甘心,她紧紧的咬了一下唇瓣,才跟着璎珞扑过来,哭声喊道:“皇上您终于醒了!”
一屋子的人跟着陆续跪下来,都大声的喊着“皇上万岁”,整个内阁的气氛凝重而严肃,缠绵病榻昏睡许久的皇上终于醒来,一时间乾清宫又忙碌了起来,太医宫女们行色匆匆的,叶淑妃自皇上醒来,就被晾在了一边,前来看戏的景嫔在忙乱中偷偷溜回了华音殿。
璎珞被皇上抓着手,拉着她坐在床榻边,皇上浑浊且没有一点焦点的眼神看着璎珞,却是奇迹的带着清明,低低喘息着,才不过几天,他已经老态龙钟,连最后的龙威都没有了,只剩下垂死挣扎。
皇上干涩的唇动了动,想喊璎珞,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喊出来,那双没有光的眼睛深深的盯着她,里面分明带着不舍与无边的留恋。璎珞知道是因为这张脸皇上才会这般的眷恋,她也是将皇上当成了保命符而已,若说感情多深自然是不可能,可到底还是心中动容,忍不住难受,他到底是放不下自己,看到自己被欺负忽然醒来。
无论自己做了什么,皇上其实都是相信她的,而且也不是真的生她的气,看他的眼神,璎珞就知道。眼圈红红的,她紧紧的握着皇上的手,喉咙僵硬,此时已经却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恶心
皇上带着不甘心似得的抓着她的手,没一会儿,那浑浊的眼珠子里光芒扩散,整个人显得开始迷糊了起来,牵动着僵硬苍白的唇瓣,他声音里满是无力,却依旧有着能够让所有人听见的浑厚:“你们都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松开璎珞,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叶淑妃暗自恨恨的瞪了璎珞一眼,便看了一眼三皇子,才眉目里满是戾气的转身离去。夏鸣宇眼神在璎珞的身上胶了又胶,才有些不甘不愿的转身,只是转身的一刹那,他看到皇上那迷糊的样子,眼眸里有锋芒一闪而过,随即才离开了。
整个乾清宫只剩下璎珞跟皇上,而皇上紧紧的抓着璎珞的手,好像一松开就会很不安异样,都说人在盛铭垂危的时候,就跟刚出生的状态差不多,极其没有安全感,如今看来,还真是折磨一回事。
抓着璎珞的皇上在迷糊了片刻,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但是始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松开。璎珞坐在皇上的身边,经过刚才叶淑妃的闹腾,其实已经是满身的汗了,神经紧绷得跟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丝线一般,而皇上那一声喊叫,却是叫她那个丝线早已经断了。
此刻安静下来,皇上也睡了,她整个人已经是疲倦异常,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她也好想躺下来歇息,以纾解身上的疲惫。看着皇上许久,她给皇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便靠在榻边,慢慢的合上了双眼,只睡一会儿,应该没关系的。
在心中如此想着,身体里的瞌睡虫已经克制不住的跟潮水般来袭,顿时席卷了她的所有神经,迫使她已经昏昏沉沉的入睡。
夏鸣宇在乾清宫外殿徘徊了一会儿,被赶出来后淑妃心下恍然,也不敢走远,此刻坐在圈椅上静静的等候着,但是心中多少是不甘心的。这皇上也太偏心了,那么多妃子,还有皇子看望他,他不看,只一门心思的把玉嫔护在身侧,真是令人失望呢!
不过很快,她便冷笑了一声,就算护着玉嫔又怎么样,从前她仰仗皇上,现在也不必仰仗他了,毕竟他已经已经要寿终正寝了,只要三皇子一登基,她哪里还需要看着别人的脸色?!
思及此处,她心中已经好受多了。再看看那些没有孩子的妃嫔们,刚才甚至不能进殿去面圣,现下更是一个个脸上茫然,她就觉得心中更舒服了,是了,她可是有皇子的人,皇上驾鹤西去,她就要荣登太后的位置了,跟这些朝不保夕的卑贱妃嫔是不一样的。
夏鸣宇在殿内安分了一会儿,想到皇上刚才的样子,他心下恻然,这会儿皇上又该昏过去了才是。如此想着,他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溜回内阁。刚掀开内阁的帘子,他就看到靠在榻边沉睡的璎珞。
她的侧脸沉静美好,紧皱的眉宇间透着深深的疲乏,睫毛卷翘浓密如同蝴蝶的翅膀,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梦,时不时的轻颤着,勾得人心痒难耐,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显得莹润有光泽,微微嘟起的唇瓣红艳艳的让人忍不住想一吻芳泽,白皙的脖颈纤细令人遐想翩翩。
夏鸣宇呼吸有些沉,悄悄的凑近璎珞,他伸手就要去触摸她的脖子,然而一向睡眠浅的璎珞立即睁开了眼睛,徒然扭头看向他,她清明且带着几分冷的眸子把夏鸣宇吓了一跳,到底是做贼心虚,换做是平时,他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这般狼狈。
璎珞看到夏鸣宇也是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的缩了缩,她软糯的声音不自觉的沉了沉,那双清明中带着冷意的眸子也浮上了真切的厌恶:“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正常睡觉的人一定会被惊醒,可是皇上没有一点动静,依旧呼吸绵长的睡着,根本就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夏鸣宇看着四下无人,唇角微勾,俊逸的五官显得风流至极,微微倾身,他的手抵在璎珞身后的榻上,将她单手圈在自己的怀中,他凑得璎珞极近,下流的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才声音低沉嘶哑的道:“玉嫔,本王的心意,你还不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