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闲来无聊就琢磨些吃食,给花无烨变着法子的换食谱,在几次调养的时候又刻意加进去了巫力引导,有意修炼着莲佛离开之前给她的那部功法,明显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几何倍翻升,虽然她依旧什么武功都不会,但是要她徒手比力量,真的还不一定会比那些习武多年的侍卫差多少。
但这种力量没有表现在身体上,她依旧有着优美的身段和柔软的体形,璎珞也没有讲自己身体的情况跟任何人说过,只是跟花无烨简单提过几句。
眼看着入了夏,璎珞接到了要去行宫避暑的邀请,想起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隆庆帝还在世,她也是在这聚荷殿里困着,跟现在的情况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皇位上的人换了两个,她从玉嫔变成了玉妃。
后宫中因为这份避暑的名单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皇帝没有带着秦皇后,将她留下来守着后宫,只带了宁妃和玉妃两人出行,后宫诸人凑在临行前的宫宴上窃窃私语,璎珞只感觉身上都是各色的眼神,唇边划过无奈的笑容,轻声对着稍显不安的银月道:“不用管那些眼神,又不会找上门来。”
银月对自家主子也是服气的,这样强烈的视线都能当做不存在,还能该吃吃该喝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银月在众多视线中瑟瑟发抖,勉强靠着自家主子给的一身正气才没有直接瑟缩下去。
璎珞先给自己吃了个半饱才抬头开始一一回视,其实这些眼神里大多数都是好奇的,因为璎珞身上的传奇色彩实在是太重,这种三进两出后宫的经历谁都没有,很多后宫里的女人一声挣扎着往上走,都未必能封妃荣宠加身,而璎珞做到了,而且还是三朝封妃,风头无两。
这些人接触到了璎珞的视线后很快就转开了,剩下一部分还粘在身上的就是嫉妒的眼神了,其中宁妃的眼神最专注又最露骨,璎珞冲对方点了点头,看到宁妃一瞬间狰狞了的表情,才好心情地转开了眼神,看向秦皇后侧手上的女人。
云鬓高悬黑发如墨,优美白皙的脖颈延伸进鎏金海棠红色的宫裙高领中,胸前波澜起伏的线条被束缚在庄重裙衫中依旧显得美艳动人,一双明眸闪动着复杂的情绪也在看着璎珞,对上眼神的时候两人同时都愣了下,璎珞才缓慢地露出浅淡的笑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雪贵妃,雪国郡主却在入宫后深居简出,不争宠不争权,就连原本对她忌惮万分的秦皇后都放了心,不再将精力放在她身上。
璎珞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地觉得,雪鸢会找上她。
果然,宴席还没结束,雪贵妃以身体不适离席,随便找了个借口把璎珞也叫走了。
璎珞让银月先回去,这才跟着雪贵妃晃晃悠悠往景仁宫去,这宫殿之前是隆庆帝苏皇后的居所,也不知道夏洛阳是出于什么心思,将雪贵妃安排在了景仁宫里,璎珞若有所思地琢磨了一路,雪贵妃领着她进了内殿让伺候的人都退下了,才亲手给璎珞倒了杯茶:“真没想到花厂臣最后还是让你入了宫,这下皇位上那位可真是没什么遗憾的了。”
“是我自己要进宫的,皇上对我也尊重有加,没有太着急。”璎珞没有说出口的一句话是,夏洛阳对待她的时候好像兴起了玩恋爱游戏的兴致,循序渐进套路百出,享受慢慢追求的快乐,没有急着对她太过亲密,这让璎珞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她有万全之策可以在床榻之间脱身,但是用出来总是要冒一定风险的,夏洛阳不是夏鸣宇那种锋芒毕露的毛头小子,他更狡猾也更有耐心,璎珞只能先小心应对,见招拆招。
“真难得,你可别错看了那位,我只是拒绝了两次就被丢在这景仁宫,搞了一堆人监视着,以为能困住我。”雪鸢脸上露出一丝冷淡嘲讽的笑意,眼眸微微眯着倒也不像是失落的样子,不动声色就丢了个大消息出来。
璎珞吃了一惊,没想到雪鸢竟然是直接就拒绝了承宠,她自己还想着顶多能混就混过去,不能混就用能力混过去,反正不会正面跟皇上硬杠。
但是想了想,雪鸢确实也有这样的资本,不管怎么说这位雪国郡主背后还站着雪国皇室,夏洛阳既然看重他的小侄女昭婴公主,自然不会让她在雪国难做,雪鸢就算是个摆设,那也只能好好供起来。
想通以后璎珞为雪鸢松了口气,这表情没有掩饰,自然看进了雪鸢眼里,她原本冰冷的神情柔软了一瞬,觉得璎珞当真是那种能感染别人情绪的人,只要简单几个动作神情就能叫人下意识地跟随了她的节奏,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原本接触时候还没有很明显,这次见面却能明确察觉到了。
是她的气场变强了,还变得更加让人难以捉摸,难怪夏洛阳辉放下身段慢慢哄着这位玩什么恋爱游戏,璎珞有让男人心软的本事。
听闻
“不管如何,你在宫里可都要小心行事了,毕竟跟宁妃牵扯上了瓜葛,以后少不得有什么麻烦。”雪贵妃倒是实话实说的,没有半分夸张,她来了大夏之后对各个闺中千金都有非常深入的了解,当时只想着为了以后多做打算,倒是无意中发现了很多隐秘的事情。
看着璎珞依旧不甚在意的模样,想着花无烨怎么说也是帮了她的大忙,璎珞在宫中立足也是跟自己有个照应,不管出于什么方面都不能看着她吃亏,雪鸢不得不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宁妃这人看着只是骄横了些,孩子心性蛮不讲理的,但实际上却是个非常阴狠狡诈的人,在宁家的时候就曾经有非常毒辣的手段处理过上头的两个姐姐,不然还真轮不上她嫁给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