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皇上的心事儿,我们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璎珞翻白眼都不想翻,这个宁妃真不知道是真不懂事还是假不懂事,璎珞一开始还觉得她应该有更深的一面才对,那么现在装出来的这副模样是想让谁失去警惕心?
“玉妃对秦大将军似乎格外避讳啊?”宁妃眯了眯眼睛,意有所指地说道。
“宁妃还是谨言慎行的好。”璎珞不打算继续说下去,要是宁妃还用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来骚扰她,她可真的要‘恃宠而骄’地跟皇帝提出要提前离开,真的要她跟着宁妃讨论这种问题才是得了失心疯。
宁妃眼神中快速划过一抹古怪,然后快速地扫了一眼秦慕泽,再度捕捉到对方扫视过来的眼神后,心中一个想法慢慢成形,然后才轻声嗤笑道:“那天派人拦着我的可是秦大将军?”
“我可不明白宁妃在说什么,那天又是哪天?”璎珞这才回过点神来,但是依旧保持着神情平静,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听宁妃的话似乎有些奇怪,像是很关心秦大将军的样子么?”
这招反其道而行之也不是不行,只是璎珞往日并不喜欢这样借着别人来挖坑,尤其还是事关秦慕泽的,但是如今被宁妃说的勾出火气来,嘴上也带了刀子。
“我只是很好奇,秦大将军看起来可是很维护玉妃的样子,想来是在宫外就认识了?”宁妃挑眉,一点都不意外璎珞的尖锐,反而让她更有一种挑破了秘密的兴奋感。
璎珞倏然转头看着她露出个嘲讽的笑意,语调猛然沉了下来:“宁妃还是不要再胡言乱语了,秦大将军是栋梁之才深得皇上宠信,又岂是我等能随意揣摩的。”
宁妃像是寻到了把柄,但是璎珞心不在焉地转开头去不打算再跟她说话,却看到皇帝身后无声无息地站了一到人影,这时候从皇座落后半部的地方,也正抬了眉眼看过来。
那人眉目清冷身上带着欺霜压雪的寒冽,但看过来的眉眼却温润,站在阴影中却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璎珞隔着席间宽阔遥远的距离看过去,却能一瞬看进他心里去,被层层暖意包裹住的温柔令人留恋。
花无烨给皇上送过奏折本来就想回宫了,不是不想璎珞,只是在公开场合他怕会忍不住流露出不该表现出来的情绪,以前两人还没有互通心意,他还能忍耐着不去看不去想,现在确定了彼此的心情,这种隔着台阶上下的凝视突然都变得折磨起来。
璎珞因为刚才被宁妃打扰的坏心情都不见了,强迫自己不要一直盯着花无烨看,慢慢将视线转开,恍然听到皇上似乎说了些什么后率先离开,然后是秦慕泽站起身来没打招呼就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皇上退席后众人明显放得开了,明月郡主见秦慕泽离开赶紧跟着走了,璎珞想着跟两个人错开时间,慢腾腾地走出宫殿的时候有意走了人迹罕至的路,甩掉宁妃以后才开始慢慢想着刚才在大殿上花无烨的模样,脸上表情逐渐柔和下来。
但是走着走着,璎珞蓦然听到林间传来尖锐女声紧接着响起的男人音色带着无奈,异常耳熟,这不是自己刚刚想着要避开的秦慕泽么!?
璎珞叫不一顿,没有刹住,还是让林中的人注意到了外面的响动,秦慕泽直接撩开了阻挡的枝叶抬头看过来,当看到一脸惊讶迷茫的璎珞,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语气带着深意道:“原来是玉妃娘娘,来得正好,明月郡主似乎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臣刚好需要玉妃娘娘来帮忙做个证明。”
“什么不明白的地方还需要本宫?”璎珞下意识地退了半步,但是被秦慕泽强硬地拉住了手腕,拽进了林子中,抬眼就看到明月郡主正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此刻张大了眼睛惊骇地看向自己。
璎珞很想跟对方说,别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我其实比你还要茫然,但是这个场景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尤其是在秦慕泽拽着璎珞直接拉到明月郡主面前面不改色地说出下面一段后,更是没了回头路。
“郡主可能不知道,臣跟玉妃娘娘早在宫外就已经有了渊源,所以臣是要守身如玉的,又怎么可能会答应皇上迎娶郡主呢,这是害了郡主啊。”
未婚先验?
璎珞头一次看到秦慕泽这么体贴人,虽然说出来的话足以气得明月郡主面色通红咬牙切齿,但是秦慕泽平日里实在不像是会解释这么多人,现在这样反常的表现看来是被明月郡主烦的不行了,忍耐不住才会爆发出来的,想到之前秦慕泽似乎并不愿意待在上京,想来这些年随着他地位逐渐提高,这种事情显然也是越来越多的。
只是以往的大家闺秀尚且好推脱,现在这个郡主可不太好打发了。
“秦大将军……怎么说这样的话呢?我们可是皇兄钦定下来的啊……”明月郡主一脸的不知所措,看到被强硬拉进对话来的璎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憋着气冲着璎珞来了:“玉妃娘娘就不要参合这件事儿了吧?后宫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璎珞本来还对明月郡主充满了同情,听了这话真想将对方的眼珠子扣下来擦干净,这人到底是哪儿看出来璎珞是自己要进来参合这趟浑水的?难道不是秦慕泽强迫地将她拽进来的么?
“是我让玉妃娘娘过来做个证明的,不然你也不会相信。”秦慕泽却轻描淡写地堵住了璎珞想要解释的话,惹得她莫名其妙地歪头看过去急忙质问道:“秦大将军你在说什么呢?”
“玉妃娘娘难道要否认么?”秦慕泽眨眨眼睛,露出一丝伤心沉郁的表情,衬得那张刚硬的俊脸竟然奇异地多了委屈的情绪,让人看着都觉得心口生疼不忍心继续欺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