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又一次招待黎国使者的宫廷晚宴上,因为黎牧语占据了璎珞的位置,璎珞就坐在了秦皇后的右手边,在吃到一道鱼羹的时候,璎珞捂着胸口直接吐了出来。
秦皇后看着璎珞的样子,脸色就难看了下来,但还是撑着交了太医过来查看,检查出来的结果是璎珞已经怀孕两个月有余了……
这下夏洛阳龙颜大悦,当场就将黎牧语撇下,当场扶着璎珞坐到了自己身边,璎珞这位饱受争议的祸水妖妃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坐到了龙椅上,看得当场很多老臣都忍不住色变。
夏洛阳像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搂着璎珞心情愉悦地谈笑风生,璎珞硬撑着笑脸陪着,等从宴会上脱身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大殿上仍然是一片歌舞升平,璎珞紧了紧身上的外袍,在太医署的医官护送下,回自己的合欢殿,然而在半路上被人拦了下来,女子高高束起的长发有点男子英气,身上太医署的长袍衬着,更有了几分飒然风姿,脸上带着白纱,却是有段时间没见的碧萝。
碧萝冲着璎珞身后的医官亮了下腰间的牌子,冷声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反将一军
璎珞看是碧萝就没吱声,碧萝手中拿着的也不是自己的令牌,不知道是从哪儿搞来的,璎珞沉默地看着医官们离开,这才转向对方:“碧萝姑娘特意将人支开,定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前面请吧。”
此地离合欢殿已经不远了,璎珞带着碧萝进了宫殿之后寻了僻静处,将观棋也支开,才做了个‘请讲’的手势,安静等着对方开口。
“你怀孕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碧萝拧着眉头,之前她可不知道这事儿,不然也不会让璎珞面对随便一个医官的诊治。
璎珞抿了抿唇迟疑道:“是我用了点手段,将那医官给糊弄过去的。”
璎珞说的当然是自己你在大殿上,因为那种控制巫力的香气太重,只能动用一个月才能用一次的能力蒙混过关,但是这种东西没办法跟碧萝解释,只能含糊其辞地将能力归结为巫力。
碧萝自然也是这样理解的,也就没有多做纠缠,一脸担忧地问道:“有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这怀孕的事情以后麻烦事儿还多得很,皇后那边肯定就盯得紧,你可要准备好了。”
璎珞刚刚当上了贵妃,这阵子因为来使的原音,雪贵妃为了避嫌去了京城外永乐寺清修,至今未归,宫里可以说是璎珞独占鳌头,荣宠一时无两,这时候又传出怀孕的好事儿来,秦皇后会觉得有威胁是很正常的逻辑。
但是璎珞也有自己的思量,怀孕的事情虽然会引起秦皇后的警惕,但是太医署有碧萝做策应,宫内有花无烨为后盾,只要能让秦皇后投鼠忌器,就算安全了一半,能挡住夏洛阳越发频繁的恩宠才是关键,璎珞的巫力现在极端不稳定,若是出了岔子,怕是所有努力都前功尽弃,璎珞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差不多,只是要碧萝姑娘多费心了。”璎珞谨慎地回答过后,才轻声加了一句道:“最近宫外的情况如何了?笙歌和轩辕都还好么?”
璎珞入宫以后,两个小孩子就托付给了碧萝和温玺,所以璎珞才有此一问。
“这两个倒是挺好,温玺那样子,意外地喜欢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璎珞的错觉,总觉得碧萝说到这里有些难过,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督主大人,而不是那两个孩子。”
“无烨怎么了?”璎珞悚然一惊,心中咯噔了下,焦急地问道。
“大检提前了,是百里陌提出来的,在使节团入宫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宫内太监宫女对食的事儿被千月公子给撞见了,引来了禁军彻查,这大检就是百里陌主张提前的,说要给千月公子做个样子看。”碧萝的嗓音有些冰冷,顿了一下才说道:“督主也要接受检查,以身作则。”
“这也是百里陌提出来的?”讲道理,到了花无烨这样的层次,还要被迫接受大检,实在是折辱人了些,但是百里陌说的也是有理有据,这事儿给黎千月的印象也的确是不好,但是说有冲击,璎珞就不相信了。
百里陌与其说是为了大夏,在黎千月这儿做个面子,不如说是借此机会将花无烨狠狠拉下水,就算大检什么毛病都没有,花无烨的面子里子也都折的差不多了,原本已经隐隐压了禁军一头的乌衣厂也会被牵连。
“是,百里陌用心险恶,但是刚好拿捏了督主的命脉,这事儿如何处理,我觉得是有必要让娘娘也知情并且出点主意的。”碧萝脸色慎重地回应道。
花无烨已经多少年不曾验过身了,他那物什虽然暂时被药性压着没有任何用处,但是有就是有,齐活儿的叫人验了去,到底无法解释清楚,这次事出突然花无烨也没有能推脱的余地,只能从别的方面想法子了。
璎珞却拧紧了眉头,原本她是有办法的,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帮花无烨催眠检查的人,但是现在却有个难处,她刚才已经用掉了这个月的份儿,她若是想帮忙只能寄希望于巫力能够有作用。
碧萝见璎珞良久不说话,以为她也是无计可施,叹口气低声道:“这事儿确实是为难了,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璎珞却摆摆手,尴尬地说道:“我是有个法子,但是还要有备选方案做个备用,不然我不保证有没有用。”
碧萝见璎珞确实一副不很确定的模样,点头了然道:“我知道了,娘娘尽力而为,我这边也会想法子的,另外这事儿说不定还有转回的余地,百里陌和黎千月私底下说不定还有别的说法,不然没道理禁军就这么恰巧碰到了被‘惊吓’的千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