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烨面色变了变,这跟他安排好的人不一样,百里陌果然是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会让花无烨在其中动手脚,璎珞面沉如水,跟上一步,将面孔压低了些,低声询问道:“无……督主,您看这?”
老太监看了眼璎珞,微微眯了眼睛,却没有制止,花无烨却抬手示意璎珞暂时不要有所动作,只客气地朝着老人拂了拂手,不动声色地问道:“需要如何检查?”
“督主放松就好,老奴也是听命行事,得罪之处还望督主包涵。”老太监慢悠悠说着,神情是看不出有什么愧疚惶恐的,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呢。
璎珞跟上前去,目光露出担忧,但是没等她想不顾花无烨的阻拦动用巫力,就感觉到房间门外有人靠近,随后响起的声音让房间里的人都大吃一惊:“海老可要好生检查才是,厂公大人身为宫内首席,可不能背上什么莫须有的流言。”
璎珞在他靠近的瞬间,身上原本涌动起来的巫力犹如被谁捅了一个窟窿一样,快速流泻了出来,丝毫不受控制,璎珞脸色一白,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跟着的小太监,花无烨抿着唇强压着想要转身过去的冲动,扬声对着外面的黎千月道:“千月皇子身子贵重,就不必等在这院子里了,莫得让皇上责问咱家做奴才的不懂规矩。”
黎千月懒懒地靠在院子外头,一点都不把来来往往太监的眼神放在心上,只勾了勾唇角意有所指道:“厂公不必在意这个,小王自然会跟贵国陛下有所交代,厂公还是先行检查才是,其他的实在不必多在意的。”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思地不愿意离开,璎珞感觉到了对方试探的意思,心中暗暗懊恼,黎千月八成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这个时候璎珞只要稍微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就能验证对方的想法,这样对璎珞自己或者是苏家而言都是极其危险的,但是有些事情,璎珞却不得不做。
暗暗咬了咬牙,花无烨已经在老太监面前宽衣解带,厚重的官服一层层剥落,本就禁欲高冷的人死死抿着唇,在众人面前接受盘查,这场面不能不说很能蛊惑人心,但是房间里本就只有一个老太监和跟在花无烨身后的小太监,那小太监只低了头什么都不看,而璎珞在花无烨身后只能看到他白皙精瘦的肩脊。
璎珞错开一步,手指在长袖中拢了拢,目光死死盯着那老太监的脸,身上原本泄漏一空的巫力重新涌动起来,虽然这种不要命的催发方式让泄露变得更快,但是好歹能剩下一些被璎珞利用起来。
老太监在盯着花无烨的时候本能地瞪大了眼睛,就在要看清楚的死后,猛地感觉到后脑一阵刺痛,眼睛一睁一闭面前的景象却好像在刚才那一瞬为他停止,面前的花无烨依旧是那副冰冷暴戾的模样,但是不论他怎么挑剔地检查都不觉得面前人有什么问题,之前百里陌叮嘱的那些统统都没有问题。
冷汗一滴滴从额头上滑落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老太监竟然能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心情变化引起的反应,这让原本心中就有些恍然的他更加敏感惊惧起来,猛然抬头就对上花无烨不耐的表情,男人敞着衣襟丝毫无损冷酷气质,垂眸凝视着人的时候,有种不动声色的危险如影随形,像手掌穿过胸膛攥住了心脏,叫老太监一时忘记了要呼吸,差点憋死过去。
让我抱一会儿
被称为“海老”的老太监几乎是在溺毙的惊恐中猛然抽了一口气,眨眨眼睛大汗淋漓地看着面前的花无烨,却见对方也有些疑惑地打量着他,甚至带着些许古怪的神色,老太监面上一阵赤红,不由得加快了语速尴尬道:“督主已经检查过了,请督主穿好衣物吧。”
“哦?已经没问题了?”黎千月却有些意外,璎珞本就因为动用了大量巫力浑身虚弱,听着他发出之一的声音不由有些紧张,害怕他要再进行一遍,但没等着对方真的验证璎珞的构想,花无烨已经出声冷冷地打断道:“之前的事儿却是司礼监管理不当,本座不推脱责任,但是如今千月皇子目的已达到,就不必纠缠不休了吧,这儿毕竟还是大夏的皇宫,由不得千月皇子来发号施令。”
这话已经是相当不客气的说法了,花无烨能说出来也是由着今日不得不面对的窘境,才爆发出的怒气,多少年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朝着外人肆意放纵脾气的机会实在是很少,黎千月愣了下才缓缓沉下神情,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角,逼着声音只能妥协:“厂臣实在是误会了,小王不过是想要海老给个准话,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难为厂臣呢。”
“不是本座想的那样就好,既然如此,这位海老可检查好了?”花无烨语气中的戾气就连璎珞都感觉到了,更不要说处在暴风眼之中的老太监,就是话音落下的下一刻,海老就赶紧点头连声道:“绝对是没问题的,老奴已经检查好了,督主大人慢走。”
花无烨冷哼了一声,将衣襟快速合上,腰封草草束了一下就回身看向璎珞,果不其然后者那张煞白煞白的小脸印证了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若有所感,这丫头还是不听自己的话,竟然动用了巫力!
这个时候房间里已经没人敢拦着花无烨了,老太监抖成一团,脱离了花无烨的视线以后才感觉又重新活过来了,花无烨咬牙,长袖翻转在隐蔽处直接拽住了璎珞的手,暗中渡过去了一道真气,撑着璎珞的身体勉强恢复了一些知觉,顺着自己的力道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