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扭回头,走得更快了。
可她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弯了起来。
那两颗黑牙在月光下闪闪光,可这次,不是好笑。
是藏不住的、甜丝丝的笑。
走了不知多久,木邵杰忽然开口:
“林同志。”
林笙头也没回:“干嘛?”
“你那个牙……是不是该擦擦了?”
林笙一愣,下意识舔了舔门牙。
那两颗黑牙还在,牢牢地粘在牙齿上。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地掏出那块黑炭,蹲在路边,对着月光,开始使劲擦。
陆云川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林笙愣了一下,接过手帕,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云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擦。
擦了半天,那两颗黑牙终于变白了。
林笙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月光下,她笑得眉眼弯弯,脸颊红红的,好看得不像话。
陆云川看着她,忽然又开口了:
“白的也好看。”
林笙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又红了。
身后,木邵杰捂着胸口,小声对陈强说:“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我要得心脏病了。”
陈强点点头:“我也是。”
黄勇憨憨地问:“什么病?”
陈强叹了口气:“单身的病。”
黄勇挠挠头,想了半天,忽然说:“那我好像也有。”
木邵杰:“……”
陈强:“……”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觉得——
这狗粮,吃得真他妈撑。
六个人沿着后街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绕出了青石镇。
月亮被云层吞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翻新过的腥气。
“要下雨了。”陆云川忽然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
木邵杰抬头看了看天——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可他闻到了那股气味,闷闷的,黏黏的,压在鼻尖上。“还得走多久?”
“翻过前面那道梁,有个废弃的护林站。”陆云川说,“先到那里躲雨,天亮再走。”
没人有异议。所有人都累得说不出话了。
林笙跟在队伍中间,腿已经软得像面条。牛车坐了一天一夜,又摸黑走了大半个时辰,她感觉自己的脚底板已经和鞋底融为一体了。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可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拖。
脚底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攥住了她的胳膊。
“看着路。”陆云川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
林笙站稳了,想抽回胳膊,可他没松手。她抬头看他,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袖子传过来,烫烫的。
“我自己能走。”
“嗯。”他应了一声,可手没放。
林笙又坚持走了几步,腿一软,差点又栽了。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那什么……还你背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