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中人潮散去。
庭审官默默起身整理卷宗,林倦随着人潮来到室外,远远看到塞莱斯特和阿丽丝登上飞行器。
“走吧,犯人已经被押送往监狱,行刑也在那边。”
林倦点点头,余光一恍,便看到埃利安正仰着头,赤红色的瞳孔紧紧注视着高空那一抹极掠过的亮光。
看起来是押送犯人的专用飞行器。
戒备森严,附近还有几个荷枪实弹的军用战斗型飞行器护航。
林倦拍拍实验体号的肩膀,“走吧,一起过去,你亲自看着他被处决行不行?”
埃利安沉默着点头。
追上塞莱斯特和阿丽丝的飞行器,刚一落地,埃利安明显神情焦急,眼巴巴看着林倦。
林倦扶额,也没了仔细“参观”一下帝国最高监狱的兴致,只能加快脚步。
监狱内部比审判庭更安静。
分成几个好几个不同的区域,进入其中,森冷冷的,灯光惨白。
每隔几步便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哨兵站岗,见到来人,微微颔致意。
达里厄斯走在前面,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很快便领着众人来到一间独立休息室。
“你以前来过这里?”
“嘿嘿,不仅他来过这里,我以前还来过呢……”
林倦挑挑眉。
荀烨解释道,“之前被流放到黑塔前,在这里当了三个月的狱警。”
林倦无语,一针见血,“是当狱警还是顺便被关押,你自己清楚……”
“当然是当狱警啊!军衔和军部的职位都在!有工资拿,肯定跟里面这些罪犯不一样!”荀烨言之凿凿。
“好了。”达里厄斯出声打断,看向林倦,“行刑时间在二十分钟后,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好。”
她拍了拍埃利安的胳膊,轻声嘱咐,“你去看吧,我就不去了,在这里等你。”
埃利安抬起头,嘴唇蠕动。
越是在这种情绪混乱的时刻……他越是对林倦生出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能看到她。
在众人催促的目光下,呼吸越来越重,他眨眨眼,攥着林倦衣袖的手指愈用力。
“快去吧。”林倦笑了,轻声安抚道,“我就在这里等你。”
荀烨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腻腻歪歪干什么呢?人在这儿又跑不了!快去快回!”
反倒是伊莱亚斯,罕见地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走吧。”
完成永久契约后,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本能的对向导的渴望,恨不得一秒也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别人自然不懂。
更何况这个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实验体,还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克制”。
伊莱亚斯和凯兰德率先推门离开,埃利安也只好依依不舍地跟上。
林倦收回目光。
环视一圈休息室,房间不大,布置倒是齐全,沙,茶几和饮水机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一幅风景油画,色调柔和,与外面冷硬的风格截然不同。
也不知道达里厄斯怎么选的这个房间。
她一屁股坐进沙里。
其余的人也没兴趣观看“杀人”,懒得去,干脆跟着林倦坐下。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事情终于结束了……”
“还没结束呢。”荀烨拆台。
手臂环抱,若有所思,“屏障失效的原因还没查到。”
林倦一下子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