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盯着炉子,别让火灭了。”
说完,秦愿便转身走进了内殿。
她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才又开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杨天赐的接近太过刻意了。”
“我本来捏着他裸奔的把柄,不怕他威胁。”
“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计就计,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祝檀却在这时候开口:
“他不是应该被关着吗?”
“陛下没话,是谁放他出来的?”
“还有,他一个不曾来过太子寝宫的人,如果是偷跑出来,是怎么精准找到这里的?”
众人很疑惑,便都没有说话。
床上突然传来一句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是太子妃。”
说话的是朱标。
宋轻语赶紧小跑过去,扶着朱标斜靠在床上:
“殿下,您醒了?”
朱标点点头,看向祝檀:
“你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整个东宫除我之外,有权利瞒着父皇,放他出来的,唯有太子妃吕氏。”
“这两日,我仔细想了想。”
“自从考察迁都事宜回来后,我便病重不起,太子妃衣不解带照顾我,一应膳食汤药从不假手于人,若要下毒,她是最合适,也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人选。”
“恰好,她奉父皇之命调查中毒一事,却没什么结果,只处罚了几个看顾不周的下人。”
这一切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朱标一次性说了这么大段话,很是虚弱,气喘不已,不由自主又咳嗽起来。
宋轻语倒了热水,小口小口喂给他喝,然后问道:
“太子妃图什么啊?”
朱标眼眸低垂,说道:
“大概是为她的儿子铺路吧。”
“父皇爱重我,若我死了,父皇或许不会在弟弟们中选一个继任太子,而是把对我的爱重,延续到我的子嗣身上。”
“吕氏之子允炆,占了嫡出名分,或可被立为皇太孙。”
秦愿:!!!
她和祝檀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讶:
“殿下,这是你猜的,还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朱标淡笑:
“自然是猜的,这两日你们把这寝宫围得严严实实,哪有人来说什么?”
这就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