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拒绝,依旧每日煎药画符,分文不取。
只是药材很快用尽。
他便开了张方子,让民众自去药铺抓药,依方煎服即可,无需再找他。
药方流传开去,各医馆试用,果然对症,疫情迅得到控制。
人们感激涕零,追问恩人名号。
吕洞宾只留下“纯阳子”三字,便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去。
“纯阳子神医”之名,伴随着那张救命的“纯阳防疫方”,迅传遍西南数州。
除了斩妖除魔、悬壶济世,吕洞宾的游历,也少不了诗酒与山水。
他流连名山大川,登临古迹。
在岳阳楼上观洞庭烟波,题诗于壁,笔走龙蛇,诗意豪迈中带着仙气。
于黄鹤楼头醉酒,与偶遇的落魄书生唱和,出口成章,惊才绝艳。
在江南水乡的酒肆,与贩夫走卒共饮,谈笑自如,毫无架子。
其诗篇迅被有心人传抄,在士林间流传。
诗句中蕴含的道家哲理、出世情怀,以及那种然物外却又关怀人世的气度,令无数文人墨客心折。
“纯阳子”之名,不仅与“剑仙”、“神医”相连,更与“诗仙”、“酒仙”画上了等号。
一位神秘、全能、潇洒不羁的得道高人形象,在江湖与民间日益丰满。
真武山,天下道门执牛耳者之一。
山势雄奇,殿宇巍峨,终年云雾缭绕,香火鼎盛。
近日,真武派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掌门清虚真人将于下月举办五百岁寿辰,并同时举行三十年一度的“罗天大醮”,广邀天下道门同修、武林名宿、乃至交好的世家皇朝观礼。
这本是彰显真武派底蕴与影响力的盛事。
但数月来,关于一位神秘道人“纯阳子”的种种传说,不断传入山中。
起初,只当是江湖以讹传讹。
但随着细节越来越多——那惊鸿一现、斩妖如切腐的纯阳剑气,那效果奇佳、理法精深的防疫药方,那文采风流、暗合道妙的诗句……
真武派高层无法再等闲视之。
“查清楚了吗。此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议事殿内,清虚真人端坐主位,须皆白,面如古月,声音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下,负责外事与情报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回掌门,已动用多处眼线查探。此人最早出现在承天京附近,后西行。行踪飘忽,难以追踪。其剑术、医术、文才,皆似深不可测。尤其是剑术……黑风岭那头妖蟒,实力堪比先天巅峰,却被其一指剑气诛杀。此等手段,绝非寻常散修。”
另一长老皱眉道。
“更奇的是,此人行事,似乎……似乎与朝廷有某种默契。他救治瘟疫的州县,事后地方官曾文褒奖‘民间义士’,却未深究其人。他所作诗文,在承天京文人圈中流传甚广,隐约有被官方默许传播的迹象。”
“朝廷。”清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莫非是朝廷秘密培养,或招揽的隐世高人。派出来,搅动风云。”
有激进派长老兴奋道。
“掌门,若真是道门前辈高人临世,乃我道门大兴之兆。罗天大醮在即,若能请得此人莅临,必能增色不少,扬我真武威名。”
保守派长老则摇头。
“来历不明,恐是祸非福。说不定是朝廷,或魔门伪饰,意图借我道门盛会,图谋不轨。我派当谨慎,不宜主动接触。”
务实派长老沉吟道。
“无论其来历如何,其实力与影响已不容忽视。闭门不见,反显我派狭隘。不如趁罗天大醮之机,以礼相邀。是真是假,是善是恶,当面一会,自然分明。我堂堂真武,难道还怕了不成。”
争论在殿内持续。
清虚真人闭目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椅背。
龙虎山,天师府。
当代张天师接到真武派的请柬时,也刚刚听完门下弟子关于“纯阳子”的详细汇报。
他放下请柬,抚着长须,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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