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眼睛,艾什莉的表情有些复杂:
“啊,这个啊,嗯,怎么说呢,雷呢,是一个天生痴呆者,也是养狗家的儿子,正因为如此,他年幼时经常被欺凌,痴呆者嘛,嗯,发现他时,是我和阿克斯第一次从家里逃跑的时候,那时他正在搬着超过他自身重量两倍的铁笼,这让我和阿克斯感到震撼不已,所以后面被家里找到时,我们就把他也带到了家里,然后就是很俗套的故事了,他力大无穷的能力引起了父亲的注意,最后在侍从们的调教下成为了最忠诚、最厉害的护卫。”
闻言,法比亚感叹道:“这可真是。。。神奇的经历啊。”
带着三人在荒野上游荡,看着他们艰难的打斗,然后在危险之时出手相救,很无聊的历程,于是法比亚打断了他们跃跃欲试的行动:“我们猎杀的野兽似乎有些多了,所以可能需要去趟‘集市’,你们怎么想?”
“‘集市’?我只在下人们的交谈中听说过,据说是个很神秘的地方,我们要去,所以那里真的有那么神奇吗?”阿克斯的声音都高了不少。
看着两人期待的目光,法比亚勉强点了点头:“算是神奇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它,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但里面就是很正常的交易之地,所以我无法保证你们能进去。”
听到他的话,阿克斯露出困惑的神情:“特定的人才能看到,才能进入?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会那样?”
法比亚回道:“不知道,荒野上有好几个这样的地方,它们本身就是这样,而‘集市’则是后来形成的,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被解释的,就像荒野上这些长相奇异的生物。”
“好吧。”阿克斯耸了耸肩,然后看向了艾什莉,在得到对方点头后,颇为兴奋地笑了。
“不过在到那里之前,我们将会经过另一个神奇之地。”
“什么地方?”面对这样的询问,法比亚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三人。
昏黄的光芒渐渐消散,一片平坦荒芜的黑色大地上正站在三个年岁不大的孩子和一个高壮的少年。
阿克斯忍不住抱怨道:“咳咳——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多肮脏的尘土飞来飞去。”
瞟了他一眼,法比亚声音沉稳地说道:“那些可不是尘土,而是维多的种子。”
这个话题引起了艾什莉的注意:“维多的种子,是那种很好看的花吗?没记错的话,它在贵族之中很受欢迎。”
“是啊,只是这种花可不是很好得到的,一旦离开土壤,那么它们将会很快的枯死过去,只有少数的人才掌握着它们的摘取之法。”法比亚回。
“那么你知道吗?”艾什莉看着他。
法比亚看着远方收走最后一丝光芒的太阳完全离开后,随即回复道:“当然不,而且为什么要摘取它,让它离开供养它长大的大地呢?”
在他这句话说完后,天空突然出现了与往日不同的变化,一条银色的朦胧的光带从夜空之上流了下来,越过了众人的头顶,飘向了不可知的远方。
也就在这时,本在地下沉眠的维多花的种子钻出了地面,从发芽到生长,再到开花,整个过程极快无比。
荒野就好像一瞬间进入了春天,遍地干枯的植株尽情的舒展,成就了一片绿色的‘海洋’,而在这‘海洋’之上的是数不清的维多花,莹蓝的、绚丽的维多花供奉着它自己,不知从哪传来的诗歌呢喃着、轻轻呼唤着。
[。。。怅惘的岁月里,
多想再看一眼流逝的斐然。。。
昨日种种犹如昨日死,
今日种种犹如今日生
。。。去寻找那个遗失的轻盈
在灵魂的幽长里。。。。]1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数不尽的米粒般大小的光团从维多花的花蕊中升起,它们悬浮在大地上、在夜空中、在星辰下,进而迸发开来,聚合在一起,形成迷蒙的翻腾的薄雾,而在那薄雾的后方倏然地穿来了一条‘河’,一条虚幻的‘长河’。
无质的河水从众人的脸前流过,那么缓慢,又那么激昂,如此幻美之中,艾什莉似乎看见随河而来的人,他们有老有少,每一个长相均不一样,但偏偏脸上都浮现着一样的虔诚表情。
“那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在里面,还有那个是骷髅吗?”艾什莉的声音放轻,呼吸都弱了许多。
只见原本是一条完整河流的‘长河’不知什么时候从中断了,仔细看去才发现是十几个完整的骷髅人做的,他们拿着一个泛着微光的烟斗阻断了这条河,而另外一些则架起了高台,他们用一截截的灯笼果树树干,堆砌起了一个台子,然后在中间支起的小桌上中放上了一个老旧的天平,由两个亡者引导那些灵魂入场。
一群骷髅有模有样的当起了法官。
判定有罪的灵魂,他们会用一个造型奇怪的木章在对方身上戳一下,无罪的灵魂他们则会让对方直接重归灵魂之河,执行者是另外两个亡者,当然这些都是轮流着来的。
“我的天啊,真的是骷髅啊。”艾什莉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