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下一秒,法比亚就感觉自己的两个手掌火辣辣的痛。
抬头看向那双平静的灰眸,法比亚绝不承认,这一刻他有点被吓到了,于是他硬着脸皮掩饰自己的心虚,然后小声说道:“你无耻,你搞偷袭。”
“跳蚤窝右边小巷七号房,记得带上足够的钱。”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第一秒他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给抛出了房间。
被迫摔了个屁股蹲的法比亚,心情很不美好,而这狼狈的样子还被路过的艾登管家看到,心情更是降到到了极点。
每到夜晚,跳蚤窝就会变一个样子,犯罪的声音、吵架的声音、酒鬼的叫声各种妖魔鬼怪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伴随着污水顺着水道一起被冲进了近海。
而在它旁边的阴暗小巷却是无比的寂静。
“当当当——当当当——”
急促的敲门声不断地响了起来,接着门内传来了一道老迈的声音:“谁?”
“今年可比津的葡萄熟了,不知道能酿多少酒。”
随着话语的落下,面前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而后,在门关上之前外面的人走了进去。
“要买什么?”嘶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一根火柴划过,烛火那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来人的装扮,正是法比亚,而在他的正对面则站着个好似马上就要入土的老人,他佝偻着身子,脸上挂着的笑容有些说不清的阴森。
“一个可以抹消人记忆的东西。”
压低的声音在这间屋子响起,两人的面孔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隐晦。
“这个东西的价格可不便宜。”说完,那老人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法比亚的心脏微缩,“五个卢比?”
听到他的话,老人发出嗤笑:“不,是五百个卢比。”
“!”
闻言,法比亚差点惊呼出声,他所有钱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而那个小老头似乎是猜到他没有这么多钱,于是摩挲着下巴继续说道:“没有也行,你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换,也可以用——你自己,为我打个五年工就可以了。”
法比亚的喉咙像是卡了一口气,不上不下,但是最终他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可以换用什么东西?”
“价值相等的东西就可以换。”
这颇为无赖的话,让他琢磨了起来,要不走吧,这也太贵了:“那消息可以换吗。”
老人抬头看向他:“消息?当然可以,我这里什么都可以换。”
“关于人鱼的消息。”
听到人鱼这个词,老头的呼吸一下粗重了起来,他的表情一下变得市侩起来,衡量般的上下扫视了他一圈:“若你真有关于人鱼的详细消息,那么我就给你想要的东西。”
这一刻,法比亚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算了,反正他所得到的关于人鱼的消息就是阿道夫带来的,所以现在用来换对方一命也还行,而且不见得对方就能得手:“成交,但是我需要保证这场交易公平性。”
“公平?你来这就该知道,我是个最讲公平的人。”
扯着把嘶哑的嗓子拔高声音地说完这句后,那老头就从他身后凌乱的货物架上取下了一个老旧的天平,然后继续说道:“这是失遗物——审判天平,这场交易我们可以在它的见证下来进行,怎么样?”
“没有问题,但我得确认一下。”法比亚沉闷地出声,像是见多了同他一样的人,老头很轻易地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那是一个很普通又不普通的天平,除却中间的梁柱,其它的和普通天平没什么差别,甚至比其可能还更老旧一些。
中间的梁柱却是由四根铜棒组成,最粗的那根在前,是两端的支点,而另外三根在后,从上看是一个三角形的摸样。
但是当那个老头又掏出一根莹白的长骨后,一切就不一样了,眼熟的莹光让法比亚恍惚了下,他认出来了那是与他幼时所见的骷髅一般无二的骨头:“这骨头是从骷髅身上取下来的?”
“敢叫人骷髅,你胆子不小啊,要是被那群亡者知道你叫他们骷髅,估计骨灰都给你扬了。”
老头有些无语地瞧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将长骨插进了后方的三角铜棒中心,然后一小股烟雾、却又带着微微白色的荧光从那根长骨正上方冒了出来,它们在空气中聚合在一起,又在成团后分离成了两股。
两股烟雾接着分别落到了天平的两端,而当它们落下后,一阵肉眼可见的微波从天平处扩散开来,覆盖住了其周身三米的范围,而这个平凡的天平也在此刻显现出了一种神圣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