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豪车缓缓驶进时家别墅的大门,车轮碾压过碎石路面,出轻微的沙沙声。别墅是法式风格的,白墙蓝顶,门前种着两排修剪整齐的冬青,深秋的阳光照在上面,绿得亮。
车刚停稳,秦寒星就推开车门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时葵扶着他的手下车,米白色的大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妈——爸——哥——我回来啦!”
时葵还没走进门厅,声音就先飘了进去,带着一点雀跃。秦寒星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那两袋甜品,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见时葵的家人,这还是第一次。
门厅里很快传来脚步声。
沈佳丽第一个出现在门口,她看见时葵,脸上刚露出笑容,目光往后一挪,落在秦寒星身上,那笑容瞬间放大了两倍。
“哎呀,秦家五少爷!”沈佳丽快步迎上来,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快请进快请进!”
秦寒星被她那热切的目光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热,欠了欠身:“沈阿姨好,叫我寒星就好。”
“好好好,寒星,寒星。”沈佳丽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笑得更开心了,那眼神从上到下把秦寒星打量了一遍——个子高,长得周正,穿着干净得体,说话还这么懂事有礼,越看越满意。
时宴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显然是刚从哪个房间出来的。他朝秦寒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沈佳丽说:“爸呢?”
“你爸有个酒局,又去喝酒去了。”沈佳丽摆摆手,注意力全在秦寒星身上,根本没心思管老头子去哪儿了,“寒星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
时葵挽住秦寒星的胳膊,笑着对妈妈说:“我带寒星去画室,给他看看我的画,顺便给他画一幅肖像。”
“好好好!”沈佳丽连声答应,“你们先去逛,正好花园里桂花还开着,香得很,待会儿可以走走。晚饭就在这儿吃,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大家一起吃热闹!”
秦寒星刚想客气两句,楼梯上又下来一个人——时宴的妻子,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刚出炉的点心。
“小饼干烤好了,”她笑着说,把托盘放在茶几上,“还做了牡丹酥,你们尝尝。”
托盘里摆着两盘点心。一盘是小熊形状的饼干,烤得金黄,小熊的脸上还用巧克力点了眼睛和嘴巴,憨态可掬。另一盘是牡丹酥,花瓣层层叠叠,粉白相间,每一朵都栩栩如生,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真花。
沈佳丽立刻拉着秦寒星往客厅走:“来来来,寒星快尝尝,这是今天早上新做的,饼干是时葵小时候最爱吃的方子,牡丹酥是你嫂子拿手的,你看这花瓣,炸的时候火候可讲究了——”
秦寒星被她按在沙上,面前已经摆好了一杯茶,一碟饼干,一碟牡丹酥。沈佳丽就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热切得让他有点手足无措。
他拿起一块小熊饼干,咬了一口。酥脆,奶香浓郁,甜度刚刚好。
“好吃。”他真心实意地说,那两颗小虎牙又露出来了。
沈佳丽看见那对小虎牙,心都快化了:“好吃就多吃点,别客气!午饭我让厨房做了大肘子,油汪汪的,炖了一上午了,肯定软烂入味。早上还买了大闸蟹,膏满黄肥的,你待会儿尝尝——”
“谢谢阿姨。”秦寒星被她这阵仗弄得有点受宠若惊,只能低头又咬了一口饼干。
时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她太了解自己妈妈了——沈佳丽现在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标准写照。从头丝到鞋底,从长相到吃相,没有一处不满意的。
“妈,”时葵拖长了声音,“你让寒星喘口气,别一直盯着人家看。”
沈佳丽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热情,笑着收回目光,但嘴还是闲不住:“我就是高兴嘛,寒星难得来一趟,我不得好好招待?对了寒星,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爷爷身体挺好的,”秦寒星放下饼干,认真回答,“他老人家每天早上去花园打太极,晚上还要看两个小时的书。”
“那真是好,老年人就得这样,有点自己的事做。”沈佳丽点点头,“你哥哥们呢?都好?”
“都好,谢谢阿姨关心。”
时宴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行了,让寒星先喝口茶,你这一连串问题问的。”
沈佳丽嗔了他一眼:“我这不都是关心嘛。”
时葵笑着站起来,拉起秦寒星:“走吧,我们去画室,让妈妈先忙她的。妈,寒星中午在这儿吃饭,你别问个没完把人吓跑了。”
“我哪有!”沈佳丽嘴上不承认,但还是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待会儿记得下来吃饭,大肘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寒星站起身,礼貌地点点头:“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佳丽送他们到楼梯口,“你们好好玩,画完了下来吃饭啊——”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沈佳丽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客厅,脸上还挂着那个收不住的笑。
时宴看了她一眼:“行了,人都走了,别傻笑了。”
“我就是高兴嘛。”沈佳丽坐到沙上,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你看见没?那孩子多好,长得精神,说话有礼貌,还那么懂事。时葵跟他站一块儿,多般配。”
“般配般配,”时宴无奈地摇摇头,“人家才来两次,妈你矜持点。”
“我这不是先看看嘛。”沈佳丽理直气壮,“再说了,我看人准,这寒星,靠谱。”
楼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隐约能听见时葵的笑。沈佳丽抬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嘴角又翘起来。
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味,混着院子里桂花的甜,整个别墅都是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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