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黄惊一天一夜未眠,这次直接一觉睡到了辰时初刻才醒。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只觉得浑身舒坦,连日奔波的疲惫总算褪去了一些。
一番洗漱后,黄惊先去隔壁看了看杨知廉他们。昨晚杨知廉、方文焕和凌展业三人醉得一塌糊涂,就把他们三个放一间了。
推开门,一股经过酵后酒气扑面而来。
房间内,杨知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只脚还跨在凌展业身上,嘴角挂着一丝不明液体,睡得跟死猪一样。
凌展业也好不到哪去,被那只脚压着,却浑然不觉,嘴里还无意识的念叨着啥。
方文焕倒是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只是整个人还是懵懵的,两眼直,显然还没从宿醉中回过神来。
黄惊忍不住笑了一声:“文焕,洗漱好了下楼吃饭。”
方文焕呆呆地应了一句“哦”,然后继续愣。
确认三人没问题后,黄惊下楼吃早饭了。
此刻其他人已经在楼下享用早餐了。沈漫飞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程回埋头吃着馒头,沈妤笛跟陈若蘅坐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时不时笑几声。周昊独自坐在角落,一边吃一边用手指在桌上比划,应该是在练凌虚指。二十三不在,估计还没起,或者已经吃完了。
黄惊朝他们一一打过招呼,便坐到沈漫飞身旁。昨晚这些人都是晕沉沉的,他也就没多问。此刻正好问问。
“沈兄,你们昨晚怎么好端端的,还跟陈弈秋他们拼上酒了?”黄惊疑惑的问道。
沈漫飞放下粥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是凑巧。你一天未归,我们刚要去王府寻你,石卫平便送来了口信,言说你有事耽搁了,稍后就会回来。我们得知你平安无事也就放心了。”
“恰好此时,杨兄瞥见不远处有一家装潢雅致、门庭若市的酒楼,他便兴致勃勃地提议一同前去那家酒楼小酌几杯。我们想着闲来无事,便答应了。”
“然后我们就在酒楼里遇见了陈弈秋跟寒雪谷的兄妹二人。”沈漫飞说着说着,又是轻手扶额。
黄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秦王倒是考虑周详,还特地让石卫平跑一趟报平安。
沈漫飞继续说:“凌兄在天下擂时跟范凌霄斗了个不分胜负,算是不打不相识。正好碰见了,就相互打了招呼。都是年轻人,总是争强好胜,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那种场合打打杀杀不合适,最后两个人就拼起酒来了。而陈弈秋喜欢范月华,自然是帮范凌霄的。他一加入,氛围就变了。最后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乱战——陈弈秋连带着范凌霄及其几个手下,全部醉倒。”
沈漫飞揉了揉太阳穴:“我也喝多了几杯,现在还晕着呢。”
黄惊忍不住笑了笑,当时的场面肯定很有趣。
了解了事情的原委,黄惊便岔开话题,跟众人闲聊起来。但聊着聊着,话题便不自觉转到黄惊昨天去了哪里。
黄惊没有细说。大堂里人多嘴杂,难保不会被人听见。他使了个眼色,众人便明白了他的顾虑,没有再追问。
吃罢早饭,众人齐齐聚到黄惊房间。
关上门,黄惊将昨天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秦王让他去闯楚王府,到秦淮河上偶遇福王,到杀了萧残阳和尹乘风,再到确认那个自称陶登波的老头就是天尊、福王就是新魔教的另一位教主。只是中间隐瞒了去城外找杨万钧的事。
陈若蘅的关注点却有些不同。
“黄公子,”她眨着眼睛问,“你昨天在画舫上遇见的那两个清倌人,长得好不好看?”
黄惊:“……”
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