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銮驾却在宫门前拐了个弯,朝着不远处另一片建筑驶去。
“这是去哪儿?”杨知廉压低声音问。
黄惊摇了摇头,他只知道那边有个宗人府。
秦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轻声道:“去宗人府。”
宗人府?这么巧!
黄惊眉头皱了起来,之前胡不言给他的那半张残图——里面记载的最后一把越王八剑,掩日剑,就埋在宗人府地下。
老皇帝去宗人府做什么?
秦王似乎看出了黄惊的疑惑,低声道:“父皇当年在江宁府任职神捕司总缉使时,还兼任了江宁府宗人府的宗人令。去宗人府,应该是要缅怀一下过往。”
黄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銮驾在宗人府门前停下。
老皇帝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车驾。刘益也被韩徽搀了下来。老皇帝抬头看着那块有些斑驳的匾额,沉默了很久。
“朕有二十多年没来过了。”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刘赟站在老皇帝身后,垂手而立,没有说话。
老皇帝摆了摆手:“老五,派人安顿好随行的臣子们。让太子和几位亲王陪朕进去就行。”
刘赟朝陶登波打了个眼色。陶登波微微颔,接替刘赟,带着文武百官躬身退下。
江宁府的宗人府并非一个充满案牍劳形、人声鼎沸的权力中枢,而更像一座庄严肃穆的宗庙别院。高大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院内古柏森森,庭院开阔,每一寸空间都透露着皇族事务特有的那种疏离与尊贵。正堂的飞檐斗拱,虽经岁月侵蚀,却依旧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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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份庄严的表象之下,弥漫的却是一种深刻的寂寥。与北京宗人府门庭若市、掌握着万千宗室命运的景象不同,江宁宗人府的庭院里,时光的流逝显得格外缓慢。官员们多是清贵闲职,他们的工作不再是裁决纷争或编纂关乎国本的玉牒,而仅仅是守护着一份份不再更新的档案,维持着一种礼仪性的存在。
黄惊等人跟在老皇帝身后,在宗人府里走走停停。黄惊记得那张地图上的标记——掩日剑就埋在宗人府中轴线偏西的位置。
他默默计算着方位,目光落在一棵老槐树下。
那棵槐树很粗,需要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将大片阴凉洒在院中。树下有一口井,井口长满了青苔,显然很久没人用过了。掩日剑的位置就在那,而且很大概率就藏在那口枯井里。
黄惊收回目光,继续跟在队伍后面。
老皇帝在宗人府里转了很久。每一间屋子都要进去看一看,每一块匾额都要抬头读一读。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却始终不肯停下。
太子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低声道:“父皇,您身子不好,不如先回宫歇息,明日再来?”
老皇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太子如芒在背。
“朕还能走。”老皇帝说。
太子不敢再劝了,他被皇帝一个眼神镇住了。
老皇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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