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步向前,推开大门就要往国子监方向走去。
“爹爹,公孙叔父,等等——”
沈父听到声音回头,看到明棠拿着两个油纸包正朝着他们跑过来。
公孙胜心中生起一丝雀跃,又不敢置信般问道:“这是?”
明棠把东西往他们手里一塞,喘着气道:“这是特地给你们备的朝食,拿在手上,等会儿到了国子监再吃也不迟。”
菩萨啊!
公孙胜只觉得仿佛看到了菩萨现身,金光闪闪。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日的酒精还未消散的缘故,顿时泪眼朦胧:“还是棠姐儿想的周到。。。。。。”
眼看着还要还要一番拉扯送别,沈父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将两个油纸包一同接过,另一只手拽着公孙胜往前大步走去。
还不忘回头招呼着:“棠姐儿,外面天冷,快回去吧!”
明棠看着他们两个渐渐离去的身影,满意地勾起唇角。
回头时,正好看到沈青松探出了半个脑袋问道:“成了?”
明棠朝他露出得意的笑容:“自然是成了。”
而且爹爹和公孙叔父一定猜不到她打的什么主意,只当是她暖心熨帖,考虑周到,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热泪盈眶呢。
没看到公孙叔父方才都险先要落泪了吗!
明棠狡黠地眨眼:“等明儿兄长入了学,便看兄长的了。”
沈青松故意作揖笑道:“一切都听棠姐儿的吩咐。”
。。。。。。
沈父和公孙胜连奔带跑,终是在早课结束前赶到了国子监。
公孙胜气喘吁吁,到了博士厅后径直就瘫倒在了椅凳上。
他挥着手道:“平章兄,今日要讲学的内容你当是成竹在胸,可否先行一步,待我休息片刻后再来记录考勤。”
沈父点点头,说道:“恰好你先用些吃食垫垫肚子,等我讲完此堂内容,再回博士厅来享用。”
公孙胜眼含热泪:“多谢平章兄。。。。。。”
而后看着沈父急匆匆地拿起教案,又囫囵将手中的饼子咬了两口,随手放在了公孙胜的桌案上,就往学舍方向走去。
公孙胜缓了一会儿,这才慢条斯理地撕开属于他那份油纸包的一角,露出了里头的吃食。
边缘的酥皮微微翘起,层层叠叠,金黄暄软。分明就同他们平日里阅读的书籍一般,一页一页地叠加在一起。
公孙胜时常也会去樊楼打打牙祭,自然也是见多识广。但是这般新奇的吃食,倒还真是头一次见。
当即将油纸包又掀开一些,一口咬下。
饼子尚且温热,香酥松软,入口时酥皮就在齿间碎开,甜中带咸,酥香四溢。
公孙胜眼睛一亮,干脆将整个饼子从油纸包里拿了出来。
酥脆的碎屑就跟着簌簌往下掉落下来,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地拢了拢衣袖。
再咬一口,“咔嚓”声响就在博士厅中徘徊,实在是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同坐一室的许学正被这连续的咔嚓声响吸引,终是忍不住频频抬头:“公孙助教,你这吃的是什么呢这么香?”
公孙胜吃的正欢,听到声响抬头一看,许守本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手中的吃食,眼放精光。
公孙胜忙收敛了一些,应道:“只是普通朝食罢了,今日起得迟了,这才垫垫肚子。”
许守本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麦香和葱香,总觉得有些不可信。
他抻长脖子,又清了清嗓子问道:“可还有剩余的?”
这看着听着闻着,就是吃不着,也忒煎熬了!
公孙胜闻言,立马警惕地将手里的饼子护在身前,含糊不清地应道:“没了没了,就这么一个。”
随后又小声嘟喃了两句:“平章兄的这份竟忘带走了,等会儿冷了可不好吃了。”
许守本见他藏着掖着,更是越发好奇了。
待看着公孙胜抿着嘴巴,小声地吃完了手中的东西,最后将手中的油纸包随手扔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时——
许守本已不知何时踱步至前,弯腰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询问:“吃完了?”
“吃完了。”公孙胜下意识应道,随即发觉不对,转头发现一尊砰然大物就杵在自己身后,一张狭长的马脸近在咫尺,猛然吓了一跳,“我说许学正,你走路怎么没声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