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发生的种种,明棠尚且不知。
她昨日特地翻了历书,想挑一个纳猫吉日。没想到竟这般凑巧,最近的一个吉日就是在今天。
明棠当即拍板,备聘礼,立猫契,迎她的小咪回家。
明棠去杂货铺子买了些油盐,拾级而上时,才见河边的柳树也抽出了新芽,在风中摇曳。
她踮脚,折了一根细细长长的柳枝,正准备离开时又想起了什么,瞧着路边几朵牡丹蠢蠢欲动。
牡丹花还未完全开出来,几枚粉色的花瓣裹着花蕊含苞待放。
明棠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折了旁边的一束盛开的桃枝。
阿娘如今还在月子期间,足不出户,但总得给她也瞧一瞧这般美好的春光才是。
剩余的,等出了月子后,再带她出来亲自感受。
一到家,净了手,明棠就往院子里张望着。
小咪还缩在角落里,懒洋洋的。直到看见了她的身影,才慢吞吞地挪步过来,脑袋往她的裤脚边靠了靠。
明棠拿着手里的柳条轻轻拍了它一下,打趣道:“现在才知道来讨好我,晚了!”
这小咪,就算是来讨好她,也都这般敷衍。
小咪喵呜一声,跳到了明棠的怀里,舔了她几下。
明棠瞬间就被哄开心了。
看来不仅仅是沈二郎好哄,她也很好哄。
明棠一只手抱着小咪,另一只手提着柳枝朝它晃了晃。也不管它能不能看懂,自顾自地说:“我没食言吧?这不就买鱼穿柳来聘你了!”
小咪发出几声细小的喵呜声,仿佛真的听懂了她的话似的。
明棠走到院子中间,把小咪放在了昨日临时搭起来的猫窝里,拿着柳枝穿了两条鱼干,又在猫窝前摆了一小捆红线和一张纳猫契。
纳猫契上正儿八经地写了天干地支,小咪的名字花色,甚至正中间还画了一张小咪的画像。
明棠一本正经道:“还请小咪大人审阅,若无异议,就签字画押吧!”
小咪傲娇地抬了抬脑袋,猫爪沾染了些许红泥,“啪叽”一声,恰好落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明棠乐了,忍不住又撸了它一把:“这便算礼成了,待会儿我带你去拜灶王爷。”
就在这时,一瞬间天旋地转。
明棠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有一大片白光奔涌而来,头疼欲裂,连带着额角都开始簌簌冒着冷汗。
“喵呜——”
过了许久,直至一连串的猫叫声响起,明棠才慢慢缓过神来,踉跄着后退两步,险先瘫倒着地。
她方才仿佛看到了前世a大的图书馆,每一排,每一列,甚至连上面标记的序号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幻觉吗?
不,她应该不会看错的。
前世她每日都泡着那座图书馆里,对那里的一切都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说的上说如数家珍。
明棠定定地看着这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三花猫,小声呢喃:“小咪,是你吗?”
小咪这次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慵懒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而后才睨着眼睛,高傲地抬了抬自己的脑袋。
所以,是日有所思,还是真的机缘巧合?
明棠弯了弯眉角,那双狡黠的狐狸眼里也跟着露出了点点星光。她伸手,又试探着揉了一把小咪的脑袋。
如她所料,她再一次看到了a大图书馆里的所有藏书,只要意念稍动,便能打开翻阅。
没想到竟让她捡到宝了。
明棠指尖顺着小咪的毛发抚摸着,眼底的笑意骤然漾开。
“现在这般,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啊——”
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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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棠带小咪拜了灶王,还给它的脖颈系了个小项圈,算是打上了有主标记,这才放心地它安置在搭好的猫窝里。又寻了个空置的小瓷瓶,将早上摘来的桃枝插了进去。端了一碗甜水一同放在了托盘上,去了正屋。
江氏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就连两颊都变得红润起来。
张嬷嬷一看到明棠,就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站了起来,笑道:“大娘子来啦。”
明棠微一点头,忍不住朝着她怀里的妹妹多看了几眼。
短短几日,小妹的脸已经长开了不少,白白嫩嫩的,看得她都想上手捏一捏。
明棠朝张嬷嬷弯了弯眸,道谢道:“这些时日可辛苦您日夜不休地照顾娘亲和小妹了。”
张嬷嬷可不敢居功,忙不迭道:“嗐,也就是你们几个儿女孝顺,老爷也体贴,夫人这才能恢复得这么好。”
她眼睛朝着明棠手里的托盘扫了一眼,略带羡慕道:“大娘子这是又做了什么甜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