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站在明棠的身后,板着脸,一声不吭。
谁曾想自家女儿竟为了哄妻子开心,竟在背后暗戳戳地编排自己。
幸好被他及时发现!
也不知棠姐儿他们几个以前有没有干过这事?总不至于让娘子真的对他心生厌倦吧!
沈父越想越心惊胆颤,赶紧负手踱步过来,对着江氏解释:“你别听他们这些小孩胡说八道的。”
净在背地里坏他名声!
明棠赶紧朝着阿娘拼命眨眼。
江氏接收到了信号,也笑够了,出声打了个圆场:“棠姐儿就是单纯为了逗我开心罢了。”
沈父哼哼唧唧:“倒是把你逗开心了,我这张老脸都丢光了。”
明棠见爹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故意板着张脸,忙起身行了个礼,勾着那似有若无的酒窝撒娇道:“那爹爹先陪着阿娘说话,我去厨房准备些饭食。”
抄起旁边的托盘,二话不说就快步离去。
“诶——诶——”沈父甚至都来不及挽留,就见着明棠一溜烟地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只好无奈摇头:“这孩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
明棠溜得快,趁着沈父小发雷霆之前火速逃离了现场。
她撸了会儿猫,就将小咪拎到怀里,准备重新盘算一下她的计划。
只是卖着些吃食,怕是只能稍稍缓解她们家里现在的窘境。但想要过上好日子,怕是远远不够的。
不说铺子了,她们眼下连个摊子都没有。就算有生意来,那也只能是些零散的客人,赚不了几个大钱。
但如今不同了。
她有了小咪,有了这座移动的图书馆,可以换个思路,好好谋划谋划。
正想的出神,门口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明棠只好先起身开了门,瞧着沈父那张板着的脸,差点“嚯”得一下就把门重新关上了。
吓死人了,难不成爹爹还在气自己背后编排他,来找自己算账吧?
明棠定了定神,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怯生生道:“爹爹——”
沈父看出来她的僵硬,轻轻哼了一声,还是什么重话都没说,迈步走了进来。
明棠鹌鹑似的跟在他后头。
等沈父落座后,眼睛自然也就瞥到了跳在桌案上作威作福的小咪,不由皱了皱眉:“哪来的野猫?”
小咪咧嘴,朝他呲了两声,径直跳到了明棠的身上。
明棠将它一捞,连忙把它的脑袋摁在怀里,以免它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爹爹,是我捡来的。”明棠开口解释,又生怕沈父会反对,连忙又将纳猫契拿了出来,言辞凿凿,“我行了纳猫礼的,可不能随便丢了。”
她这幅护犊子的模样,看在沈父眼里,倒是觉得新奇。
沈父捋了捋胡须,嘟囔着:“我这都还没说什么呢,就这么护上了?”
看这猫的地位在明棠心里一跃而升,势有要超过他的迹象。沈父酸溜溜地看着她。
明棠赶忙替他沏了壶茶,转移话题:“爹爹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同阿娘说完话了?”
沈父看了眼这略带苦涩的茶叶,啜了口:“我看你阿娘有些乏了,就没有再打扰她。”
“倒是你——”沈父想起过来的目的,将早上带去的油纸包拿了出来。
油纸包已然皱成了一团,打开的时候还有一股肉麦油脂的香气。
沈父指着上头的那个“沈”字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画了一个记号上去?”
不止是许学正,后来好些个同僚闻香而来,一个劲地朝他和公孙胜打听这“沈记食肆”究竟开在何处。
明棠眼睛一亮,但很快把翘起的唇角压了下去,装傻道:“什么记号?我不记得了。”
沈父又把那个印了字的油纸包往她眼前戳了戳。
事实摆在眼前,明棠可没法再已读乱回了,想了个借口糊弄道:“哦原来是这个呀,女儿只是觉得这样瞧着好看,也是怕其他人拿错了爹爹的朝食。”
沈父立刻点头赞同。
可不是拿错了,隔壁就有一个许貔貅,还误以为是外头买的,把他剩下的那大半个饼子都给霍霍光了。
见沈父没有再说话,明棠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爹爹,你觉得我们一家人在这儿开个食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