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钦成诚恳地安慰她,“你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可能,只是因为你本性良善,才不会想到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善良太过,就是愚蠢。”
池雪面无表情地说。
“你话我蠢乜?”
“那等过两日返香江之后,我陪你去把徐家砸了?”
楚钦成毫不犹豫地改口。
不过,池雪倒也没有失去理智,她否认了楚钦成的这个想法:
“算了,徐家的保镖看到我们去势汹汹,杀气腾腾,肯定就要把我们拦在门外了。”
“况且——”
“这么简单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
池雪温温柔柔地笑起来。
“我可是要将她为我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还给她啊。”
被造谣出事、车祸、打压、落水……
一桩桩一件件。
这么多的大礼,她怎么也得让礼尚往来吧。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这样处心积虑地想要取代她呢?
“来喝点水吧。”
池麟和秦亚红从厨房出来了,池麟手里面还拿着两个搪瓷缸子。
秦亚红的眼眶都泛着红,看上去像是刚才哭过,不过此时她都已经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把搪瓷缸子放在池雪和楚钦成的面前。
池雪把杯子拿起来,正好那面印着的红色的字就对上了池雪的眼睛:
“沙坝镇妇女联合会”。
这应该就是他们下乡之后去的地方了,池雪猜。
不过,虽然那里的日子肯定很艰苦,但是秦亚红应该在那边也把自己的日子过得风风火火的。
“我看也快到午饭的时间了,你们要不吃了饭再走吧。”
秦亚红见池雪端着搪瓷杯小口小口抿着水,顺势问道。
池雪点点头。
秦亚红脸上的笑意都灿烂了几分。
池雪又低下头去,她现在还是不太知道怎么和秦亚红相处。
秦亚红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已经达成了自己现在最大的期盼,看什么都觉得是好的。
只是她在那儿也坐不住,没一会儿又问池雪:
“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爱吃什么?不过,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鸡蛋羹。”
“我现在也挺喜欢吃的。”
池雪轻声道。
人的味觉记忆好像比其他的记忆要更加深刻。
秦亚红只是一提起,池雪就好像真想起了幼年时候家里蒸的那一碗碗鸡蛋羹的味道。
带着点猪油的润与鸡蛋羹的软嫩。
从舌尖温暖到胃里。
“那我现在就去帮你蒸一碗,鸡蛋、猪油,家里都有!”秦亚红的语气都昂扬了起来。
“我来就好。我来就好。你陪小雪坐着聊天就是了。”
池麟看着秦亚红意气风发就要进厨房,连忙起身把她拦了下来。
他再清楚自己妻子做饭的水准不过了。
把锅碗瓢盆摔了也就罢了,到时候弄伤了自己或者弄坏了厨房,那才真是大麻烦。
池麟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两个人刚下乡的时候,秦亚红烧成炭的土豆、炒成渣的猪肉,还有差点把厨房点燃的丰功伟绩,
一眨眼,又想起他们两个人回城之后,秦亚红非要让他休息给他做饭,结果差点引爆了燃气罐。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
可不能让秦亚红再下厨了。
秦亚红睨他,又顾及池雪在旁边,不能直接瞪他。
只好压低声音,质问他:“看不上我做的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