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与鼻子却更像他,是天生的杏眼,却又有一支让人觉得有些锐利的驼峰鼻。
和他想象的他们女儿长大之后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啊——”
池鳞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了一声长叹。
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客厅朝这边看的老妻,眉头蹙起,抱歉地朝着池雪笑了笑,说:“对不住啊,我妻子见你和我们女儿有些像,所以才会请你到我们家来做客。”
“你们先坐,我先去把这些菜放了。”
池麟看了眼秦亚红,朝着她招招手。
“亚红,来,我们去把菜放好。”
秦亚红才不乐意和他去择菜,她只想多花点时间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她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女儿。
池麟见说不动秦亚红,只好伸手去拉她:“让人家先好好坐着,我们进去说说话。”
秦亚红这下看清楚了池麟无谓的担忧和对她人品的质疑,她霎时拔高了音调,连名带姓地喊他:
“池麟!”
池麟立马立正站好。
还没进来的楚钦成目光游移了片刻,他现在几乎没有对池雪和这位女士血缘关系保有任何怀疑了。
这个生气起来直呼大名的习惯,语调甚至是神态,都是如出一辙的。
“阿红,别生气。”
“这就是小雪。”
池麟闭了闭气,无奈想要和池雪解释。
池雪总算是弄明白了面前这位男人的担心,她朝着池麟伸出手:“我叫池雪,三点水一个也的池,下雪的雪。”
池麟立在了原地。
像是一块木雕。
良久,他红着眼眶,压着嗓子哽咽变调地说:
“不,这不可能啊,明明,小霭说你在一同去香江的路上不小心掉进海里——失踪了。”
虽然说的是失踪,但其实谁都知道那只能是去见阎王爷了。
那么深的海水,那么多的危险。
连航行的船只都不能保证安全。
何况一个掉进海里面的女孩。
他们是知道的,池雪小时候就很乖巧听话,不像那些皮猴子一样,也当然是没有凫水的经验的。
落了水,十死无生。
池麟和秦亚红已经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怎么偏偏,池雪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她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就圆满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希冀。
“她是这么说的?她什么时候告诉你们这件事情的?”池雪蹙眉问。
明明声音也不大,但是谁都看得出她的的确确是生气了。
池麟有了和楚钦成同样的发现,自己的女儿生气的样子和妻子的的确确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也见过小霭了?”秦亚红蹙眉。
“见过好几次了。”
池麟和秦亚红对视一眼,他沉声道:“是前年,快元旦的时候。”
他回忆了一下:
“再往前两三月,我和阿红总算是打听到了你们两个去香江投奔我母亲的那位亲戚——”
秦亚红一口咬定:“是前年十月,我们是问的你叔叔家的一位出国去南洋定居的邻居。”
池雪抿了抿唇。
前年。
她不知道秦亚红他们找了多久、废了多少心思才找到这样一位已经离开了这个国家几年的人。
池麟继续道:
“是的,我和阿红知道你们是去我的那位表叔了,就找了那个什么……私家侦探去香江打听,还想办法在你们那边的报纸上面登了寻人启事。”
“不过,后来接到电话,说他人都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