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确实有些被说中了,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姜辞的话。
其实陆奉春失踪的消息一传回来,他父亲就有过姜辞所说的打算。
但他考虑到和陆奉春的交情,再加上陆奉春一向命大,便不愿意立刻动手,总想等局势再明朗一些,再决定要不要趁机强占市场。
毕竟陆奉春要是真死了,这块蛋糕他不抢也会被别人瓜分。
但姜辞把话点明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陆家没准会怀疑陆奉春出事是他干的!
廖俊丰想到这,一时便有些后悔跑去找姜辞的麻烦了。
妈的!这女人怎么这么牙尖嘴利?而且一上来就咬别人的七寸!
他得趁流言散播开之前,就做好防备才行!
否则陆家人怀疑到他头上,可就要了命了!
第75章闪亮登场
廖俊丰因为心里有鬼,自己回去搞了一大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动作。
而陆家那边的人,除了陆奉春以外,大多不成气候,性子便偏于浮躁。
他们本就是坐不住的人,见廖家频频有可疑的举动,顿时也变成了炸毛的刺猬。
一时间,申城的人还真以为这两家人内部出了什么纷争,以至于反目成仇,趁陆奉春外出时设下埋伏,把他给害了。
反而是姜辞这个“绯闻女友”,因为在外人眼里并没有什么私人势力,只多了一点花边新闻。
但姜辞从前和秦淮安离婚的时候,花边新闻简直是满天飞,对于这点小事自然更不放在眼里。
她一个经历过末世的人,要是在乎名声、贞操之类的东西,那未免也太本末倒置了。
反正那些喜欢酸言酸语议论她不守妇道的人,本来就连她的衣角都沾不到。
比起搭理这些碎嘴的男人,姜辞这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盯着店里的老师傅和新招聘的金匠为她打造舞会要用的首饰。
在申城流言满天飞的这两天,姜辞一直都在家里设计图纸。
因为秦宴池留过洋,还特地给她送来了几本国外的珠宝设计画册,里面都是历年来各大品牌的经典珠宝。
只不过这种画册都有滞后性,上面最新的样式,其实也是几年前的了。
姜辞把画册仔细看了一遍,最后决定接合拜占庭风格和古埃及风格,再融合本土的黄金花丝镶嵌,做一顶复古、华丽的头饰。
不过她之所以这么选择,也有材料本身的原因。
黄金这东西如果要存在感强,就很难做得清秀雅致,否则便不醒目。
而翡翠的颜色大多也偏艳丽,无色翡翠和黄金并不搭调,用墨翡的话,黑金的配色又显得过于冷艳,未必符合大众的审美。
所以姜辞索性贯彻到底,选择了华丽的款式。
“头饰的轮廓要规整,翡翠主要集中在一侧,颜色要正,在灯光下要和图纸上一致。”
葛老看着姜辞设计的图纸,有些肉疼地说道:“好好的翡翠切得这么细,可惜了呀!”
图纸上画着的是一根孔雀翎,通体由黄金打造,上面的色彩却几乎和真实的孔雀羽毛一致,甚至看起来更加夺目。
这根孔雀翎和将近一寸宽的黄金镂空头箍既可以组合在一起,也可以当成发夹或胸针单独佩戴。
由于孔雀翎本身的配色是渐变的,中心又是好几种颜色的跳色,为了逼真,羽毛边缘的细闪就要用很多细小的翡翠来镶嵌,用类似于马赛克的工艺,拼出羽毛的图案。
但为了显色,翡翠的颜色必须也要够正才行。
姜辞听见葛老的话,便笑着说道:“国外就是这样,除非是最顶尖的首饰,否则设计和工艺反倒更被看重。况且这翡翠切得足够小,种水如何便不重要了,只要颜色够正,帝王裂也没什么关系,不见得会浪费好翡翠。”
葛老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忍不住咂舌道:“这些洋人真是不识货,完全不懂得什么叫天然去雕饰……罢了罢了,既然要挣他们的钱,也只能如此了!”
这时伙计阿毛凑了过来,看着另一张图纸,问道:“东家,这又是什么?”
姜辞看他手指着的地方,说道:“那是个胸针,是古埃及的圣甲虫。”
这枚胸针其实灵感来源于图坦卡蒙墓葬里的一件随葬品,是最近几年才出土的,很多人并不了解,姜辞也是在国际报纸上偶然看到的,才想起这个元素。
古埃及人的常见图示符号里,圣甲虫往往和太阳是一同出现的,而且圣甲虫藏在甲壳下的膜翅,会被画成类似于鹰翅的繁复纹样,配色也很精致。
姜辞画的这个圣甲虫胸针,就很有古埃及的味道,展开的翅膀分别是红、金、淡青和青金石色的配色,虫身是一颗正黄色的黄翡,头顶则推着一个鸽血红的正圆形太阳。
胸针旁边,还有个相同配色的阿努比斯同款金项圈。
阿毛似懂非懂地说道:“这花鸟鱼虫,咱们自个儿也做,但这圣甲虫是什么虫呢?”
姜辞沉默了一瞬,幽幽地说道:“就是……屎壳郎。”
店里的老师傅和伙计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瞪着眼睛看向姜辞。
“洋人喜欢屎壳郎?”
理解不了!
给钱也理解不了!
姜辞咳嗽了一声,给大家解释了一下圣甲虫在古埃及文名中的形象,大家这才带着一脸“不理解但尊重”的表情,继续忙起了手头的事。
尽管他们还是不太懂,圆圆的牛粪球和太阳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