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没什么本事的小公子哥儿,就是一副小孩子脾气。
他也不看看自己那点家底,如何与他们先生相提并论!
姜辞小姐但凡不傻,也不可能吃这个回头草!
思及此,司机也懒得再看,便摇下车窗,冲姜辞说道:“姜辞小姐,我就先回公馆去了。若您要用车,只管往公馆打电话。”
姜辞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司机的话。
司机这才启动车子走了。
其实姜辞自己就有车,犯不上一定用陆奉春的车。
但陆奉春府上人的态度,却表明了陆奉春的态度。
秦淮安被姜辞抢白了一句,又目睹了司机的态度,顿时很气愤地说道:“你就任由陆奉春的人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姜辞低着头把手套摘了下来,随手递给了折桂,而后才慢悠悠地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来我的公馆,别人才会说闲话吧?我隐约听说,你和我离婚以后,你家里就立刻安排你和别府的小姐相看了。怎么?没有我这个阻碍,你也没能给你的爱人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吗?”
“你果然还在和我赌气!”秦淮安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但你不能拿你自己的后半生开玩笑!”
姜辞上下打量了秦淮安一顿,深觉莫名其妙。
“秦淮安,你自己这辈子都还没活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脑子管我的事呢?”
“你!”秦淮安快气死了,“你真是不识好歹!”
不过秦淮安这次来确实是好意,再加上油井在书里本是他的机缘,姜辞便按捺住自己的不耐烦,肃起脸和秦淮安说了几句话。
“现如今世道不太平,生意场上的水也很深,像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大少爷是不会明白的。我和陆奉春的事并不像外面传得那么简单,我也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女孩,以后我的事你最好少掺和。真被卷进来,你就是搭上你们大房一家也应付不起。而且你这种愣头青,瞎掺和会耽误我的事。听懂了吗?”
秦淮安看着姜辞严肃的脸,愣住了。
从前姜辞和他说话,不是装老实糊弄他,就是牙尖嘴利地挖苦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和他说话。
秦淮安面对这样的姜辞,忽然产生了一股无力感。
原来姜辞是可以好好沟通的,只不过从来不是对着他。
在她眼里,他和秦宴池、曾觉弥还有陆奉春这些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秦宴池他们是独立、成熟的男人,而他在她眼里,恐怕只是个不能独立的大少爷吧?
哪怕他是出于好心,他的建议在她眼里也一文不值。
秦淮安一瞬间觉得很羞耻。
他大老远跑过来,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一场小孩子的闹剧。
偏偏他自己确实不争气,没办法靠着自己做出一份事业,让别人对他刮目相看。
秦淮安一下子泄了气。
“姜辞,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但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今天的想法是对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拿我的话当一回事。
秦淮安发表了一句中二的发言,转身走了。
留下姜辞一个人风中凌乱。
不是……
她难得好心劝这家伙别作死,他什么态度啊?
第69章平安归国
折桂见小姐脸色有些不善,反常地为秦淮安说了句好话。
“小姐,依我看,这秦大少此番来访,或许真是好心呢!”
姜辞一边接外套的扣子,一边往里面走。
等折桂把外套接过去挂好了,她才说道:“我倒不是说他心思恶毒,不过人光有好心是不够的,若是不够聪明,也只会好心办坏事、好心办蠢事。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也是为了绝了他以后来我这里的念头。”
折桂一路跟着小姐上了楼,就看见她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兀自打开衣柜换起了衣服。
其实姜辞这衣服
也只穿出门了一趟,又不是外套,也未必就非要换。
之所以这样,不过是怕周围有陆奉春的人盯梢儿。
等她换好了衣服,也没有拉开窗帘,反而对折桂说道:“你近来和外人说话也要当心,陆奉春不是会轻易放下全部戒心的人,这附近,或许就有他的人盯着呢!”
折桂差点跳起来,颇有几分后怕地把自己之前和秦淮安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问姜辞,“小姐,我没说错话吧?要是耽误了你的大事,那可就……”
“这几句话还不至于惹人疑心,况且你是我的人,要是真的满口为陆奉春说话,倒显得太假了。”
不管折桂是否真是个没见识的小丫头,至少在陆奉春这样的人眼里,是不会太高看折桂的。
折桂越表现得一切以自家小姐为尊,倒越符合“忠仆”的形象。
因此只要她没说出姜辞的真正目的,应当也不至于引起别人的疑心。
可话又说回来,姜辞自己真正的目的,其实也并没有和折桂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