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这才满意了,把刀插回刀鞘,说道:“其实也简单,你对外放出消息,就说秦家那一百万大洋被你手下的兵卷走私吞了,要悬赏十万大洋找这个人。至于陆奉春那边问起来,你就说银子没落到你手里,只劫下了我的翡翠。”
姜辞这个办法,既能骗过陆奉春,又能让严光复周围那几个地头蛇把心思放在找人上,严光复自然是没什么不同意的。
于是马车走到半路,严光复就被放了下来。
姜辞一行人则继续往回赶。
翡翠姜辞也没带回申城,而是一到泸州,就一股脑儿送去了新开的铺子那里。
这年头消息不灵便,她开新店的消息还没传回申城,正好能当障眼法,隐藏这回买回来的翡翠。
于是等一行人回到申城的时候,姜辞的马队可谓是两手空空。
陆奉春等在城门口附近的一家酒楼的二楼上,远远地就瞧见姜辞绷着一张俏脸,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连招呼都没打,就和秦宴池、曾觉弥两人分开了。
“姜辞……”
曾觉弥和秦宴池骑马追在后头,仿佛有些泄气地说道:“这可怎么办?咱们自己的订金是保住了,偏偏把她的翡翠留在了姓严的那里!她回来的路上还说,那些翡翠要是运回来,少说也值六七十万大洋呢!”
秦宴池则冷淡地说道:“严光复是什么人?他要抢东西,我们也是预料不到的。况且我们只是同行,我秦家能让她走这条商道已经是破例了,断没有给她押镖的道理。这几十万的翡翠,只能算是她倒霉。”
“可她一个姑娘家,有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呀!”
“做生意哪管你是男人女人?再说六七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们也不能替姓严的补这个窟窿。”
“唉!可这么一来,姜辞的积蓄就全搭进去了……”
两人说着话,骑马路过了酒楼下方,谁也没有向上看。
陆奉春坐在二楼雅间的窗边,转着酒杯,露出一丝微笑。
虽说结果不尽人意,但姜辞到底和秦家生了嫌隙。
如今,正是他乘虚而入的好时机。
第66章演戏
姜辞这次回来,对店里的人都没有说实情。
包括吴掌柜在内,都以为东家这次是真的损失了几十万的家财。
一时间,隆昌玉器行的生意虽然依旧不错,铺子里的大家却颇有些愁云惨淡。
这年头大家又没个手机、电视可看,对附近的八卦可是看重得紧。
隆昌玉器行气氛不对,自然就有人旁敲侧击地打听。
再加上秦家那边有意放出消息,没过几天,整个申城的人就都知道姜辞被人劫走了几十万大洋的翡翠原石的事了。
姜辞虽然在申城靠自己赌石打出了名声,可毕竟年纪在那里,从出山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
外人不知道她具体有多少存款,都料想她满打满算也不过就赚了这么些银子,如今一下子都被人扣下了,往后的生意可就艰难了。
因为这个缘故,不少同行还起了顺势吞并隆昌玉器行的念头。
三不五时地就上门找点不痛快,还不忘了施压,想低价把隆昌玉器行买下来。
这会儿华西女中的暑假还没有结束,姜辞回来了一连许多天都不曾出门,铺子里的生意也是一概不管。
外人看在眼里,都道是姜辞一下子折了本,一蹶不振了。
秦淮安在家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挺震惊的。
“你说什么?姜辞亲自出去跑了一趟生意,进的原石都被人扣下了?”
这段时间秦淮安颇有些萎靡不振,去衙门办事也是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现在听见妹妹提起姜辞,倒是稍微有了点活人的样子。
秦淮南苦着脸说道:“现在全城都传遍了,肯定是真的了。我昨天出门去取定做的新鞋,凑巧遇到了潘太太,她说这几天大——密斯姜一直闷在家里,不出门也不待客呢!你想想,那可是五六十万大洋!别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钱,这么一下子全叫人给抢了,密斯姜怎么可能不难受啊!哥,你说她会不会想不开啊……”
姜辞想不开……
秦淮安想了一下,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
他和姜辞虽然性格不合,但姜辞这个人有多争强好胜不服输,他还是知道的。
“这世上谁想不开她也不会想不开,依我看,她倒是有可能因为弄不死那些强盗生闷气呢!”
“唉!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密斯姜在外只是个生意人,那些拿枪的想必也不会买她的账。”说到这,秦淮南蹙了一下眉头,看了秦淮安一眼,有点别扭地说道:“不过曾二少不是和她同路嘛!我总觉得曾二少对她不一般,有人抢她的东西,曾二少怎么也不拦着?”
这时秦夫人从外头走了进来,也不知听了多少,冷笑了一声,说道:“谁会为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费那么多心思?就你拿她当个香饽饽!人家曾家怎么可能让她进门?再说了,这回三房自己的钱财都差点没保住,哪里顾得上她?依我说,她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家给她几分颜色,她就开染坊了!真遇上大事,曾家和二房三房的人,哪个会拿她当一回事?”
然而秦夫人说得畅快,子女却全都不乐意听。
秦淮南蹭地一下站起来,说道:“不行,我要去探望她一下!”
接着就不顾秦夫人的反应走了出去。
秦淮安则干脆随手抓起一份杂志,进了自己的书房。
气得秦夫人在原地跳脚。
“一个个胳膊肘往外拐!姜辞就那么好?真那么好当初怎么嫌我让她进了门?”
秦淮安本来没说什么,一听见这话,咣当一声甩上了书房的门。
他现在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