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觉弥这样想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忆种种细节,越回忆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九哥反应得太快了,姜辞脸色不对,也是他第一个发现。
就好像……他的眼睛一直没从姜辞身上挪开似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姜辞毕竟和秦淮安结过婚……
曾觉弥坐在药罐子旁边的时候,还在想着这些。
搞得流云在一边看着火,身上一阵阵发毛。
“曾二少,您怎么了?”
曾觉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药什么时候能好?”
流云有点好笑地说道:“煎药哪有那么快呀?少说也要半个时辰呢!”
与此同时,秦宴池拿了一瓶烈酒,用纱布浸湿去擦拭姜辞的额头。
这是他留学时知道的一种退热的办法,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多少会让发烧的人好受一些。
其实擦脖子效果会更好,但这样要解扣子,秦宴池自然不好这样做。
即便如此,三叔公还是眼皮子直跳,起身说道:“我去把流云那丫头叫过来。”
秦宴池顿了一下,将纱布和酒瓶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
这时姜辞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露出一串瓷白的翡翠珠子。
秦宴池看见那串珠子,一下愣住了。
由于是男子打扮,姜辞手上戴的珠串也是大尺寸,是那种男人才会戴的大颗的珠子。
这样的手串当然不可能完全被袖子覆盖,尤其姜辞穿得还是衬衫,袖口是紧的。
秦宴池分明记得,刚刚骑马的时候,姜辞手上的这串珠子还是像玻璃一样透明的,现在却突然变成了瓷白色的豆种翡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宴池只觉得自己越了解眼前这个人,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就越多。
然而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流云和三叔公的说话声,秦宴池也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就把姜辞手上的珠串摘了下来,藏进了西装内袋里。
他刚做完这些,流云就推门走了进来,说道:“小九爷,我来吧!”
“辛苦了。”
秦宴池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姜辞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只觉得额头一片清凉,那股几乎把人烧干的灼热消解了不少。
半梦半醒之间,她隐约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升级了。
由于前两次升级并没发热,姜辞几乎都要忘了,异能者升级其实是会发烧的。
只不过她穿书前就是二级,所以前两次升级才没有发热。
眼下到了她前世从未达到过的三级,发烧就不可避免了。
姜辞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流云端着一个小盆走了出去。
接着她的眼前便又模糊起来。
门的颜色似乎变了,家具也消失了,只剩下灰色的铁门和白色的墙。
屋里变得很简陋,除了床之外几乎没什么别的东西。
有人敲响了房门。
姜辞坐起身,“谁?”
“是我,阿辞。”
很耳熟的声音。
门外的人只是礼貌地敲了一下门,之后就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人有着高挑的个头,凹凸有致的身材和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姜辞迟钝的大脑终于运转了起来。
是晓初,她末世前的好朋友。
她们是同学,关系很要好,在末世爆发初期相互扶持才活到现在。
晓初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福袋,这东西在末世几乎没人会特地去搜索,所以被拿来当做装晶核的小钱包。
姜辞挪了一下位置,拍了拍床沿。
晓初走了过来,关切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姜辞低下头,这才发现手臂上缠着绷带。
接着她就听晓初抱怨道:“队伍里都是些势利眼,咱们两个的异能弱,受了伤也没人关心!其他人知道你受伤了也没来看一眼,刚回来就嚷嚷着找乐子去了!”
姜辞苦笑了一声,摸了摸绷带表面,说道:“我们已经比普通人好多了,基地里的普通人很多连饭都吃不上,为了生存只能出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