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曾觉弥提出让他借用“江大少”的名头,约春红出来做陪的时候,这姓江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申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来往的,苏大小姐曾觉弥虽然不熟,也略见过几面。
如今发现这姓江的如此不堪,最开始那点过意不去,就顿时烟消云散了。
于是等进了包厢,反而愈发和这姓江的称兄道弟起来,并派了手下的人,去叫了春红的条子。
曾二少的名头自然是好用,过了不多会儿,春红的汽车就停在了鸿运楼门口。
接着春红就跟着伙计上了楼,来到了曾觉弥的包厢。
春红和曾觉弥对视了一眼,走到曾觉弥身边,笑吟吟地说道:“曾二少好,江大少好。”
姓江的听了,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道:“哦?你怎知道我姓江?”
“江大少说笑了,近来坊间都说曾二少和江大少是极好的朋友,去了哪里都是同进同出。如今曾二少在这,您不是江大少又能是谁呢?”
说着,便扭身抱着姓江的脖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灌起了迷魂汤。
“春红早就听说了江大少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和大少交朋友,大少要是看得起,就请喝了这杯酒。”
三言两语,就给姓江的灌下去好几杯。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
尤其是男人喝了酒,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吹牛皮。
姓江的几杯黄汤下肚,哪里还顾忌自己不是真的江大少?
抱着春红吹起牛来,简直要把牛皮吹上天!
什么在某处某处有宅邸,在哪里哪里有商铺,吹得天花乱坠,简直比姜辞这个正主还要有钱!
曾觉弥听这人吹牛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又是好笑又觉得这人活该。
毕竟姓江的此举可是正中他的下怀。
任谁今天在这里偷听,都要以为这一个礼拜里和他鬼混的就是此人无疑。
秦宴亭在隔壁听着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是不疑有他。
这时秦宴池仿佛热了,从座位上站起身,去撑来了临街的窗户,忽然咦了一声,说道:“大姐,你看,这是不是苏家的汽车?”
秦宴亭走过去,低头往外一看,果然看见苏家的汽车往这边开了过来,停在了楼下。
紧接着,苏家大小姐就领着几个保镖,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鸿运楼。
“苏小姐,您是吃饭还是找人?”
“这没你们的事!给我一边站着!”
苏家大小姐一眼瞪得伙计和掌柜定在了一边,带着几个保镖噔噔噔地上了二楼,推开曾觉弥所在的包厢的门,就闯了进去。
“江秀成,你还真在这!”
江秀成像条件反射似的,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直了,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推开春红,干巴巴地解释道:“明珠,你听我解释,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她也是误会?”
苏大小姐一指,春红连忙躲去了曾觉弥身后,火上浇油地说道:“苏小姐,我们也是拿钱办事、逢场作戏罢了。江大少近来在风月场上挥金如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把银子往外推的道理呀!”
吓得江秀成连忙喝道:“你少胡说八道!我今天刚和曾二少认识,什么时候在风月场挥金如土了?再、再说,我今天和你逢场作戏,也是不想拂了曾二少的面子!我对你可是一丁点想法也没有!”
说着还求助地看向曾觉弥,盼着他说几句好话。
谁知曾觉弥却露出一副震惊的神色,说道:“江兄,你这就不仗义了!明明是你想叫春红出来,怎么到头来都推到了我头上?况且这一个星期以来,我曾觉弥也帮你垫了不少钱,你就是看在钱的份上,也不能倒打一耙吧?”
江秀成一下子懵了,反应不过来曾觉弥为什么这时候还不肯说出真相。
偏偏这时春红冷笑了一声,说道:“原来都是曾二少垫的钱,我还以为你多阔呢!穷光蛋白揩老娘的油,说什么没意思,方才我的腰都快叫你掐断了!”
苏大小姐听到这,哪里还忍得住?
上前照着江秀成脸上就是啪啪两巴掌。
“江秀成,你有胆量!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婚约作废!以后这申城,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江秀成百口莫辩,眼见着苏大小姐打完巴掌就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明珠!我真的没有去过那些书斋!你相信我!”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拉开?一个陌生人,敢纠缠大小姐,把他拉去一边好好教训一顿!”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出了鸿运楼,连带着江秀成也被拉了出去。
等他们走了,曾觉弥才递给春红一张支票,说道:“春红姑娘辛苦了。”
春红接过支票,说道:“不辛苦,二少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差事,尽管找我春红。”
等春红也走了,秦宴亭和秦宴池才从包厢里出来,找到了曾觉弥。
“你大费周章的,就是为了让苏家揭穿这人的真面目?”
曾觉弥见秦宴亭进来了,仿佛吓了一跳似的,“大嫂,九哥,你们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