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光是提问还没什么,关键是这两人的表现十分好笑。
姜辞看着这两人围着那块桃红翡翠直转圈,过一会儿就伸出双手往翡翠上一指,好像要把翡翠捧起来似的,但实际上又没拿。
而且这两人是对着绕圈子,仿佛天文学里的双星系统似的同轴旋转,简直活像两个原始人在举行什么神秘的崇拜仪式。
反而是铺子里的伙计和年轻师傅们不知道内情,只站在一边看热闹。
等这股激动劲儿过去了,吴掌柜才对姜辞说道:“怨不得人家要昏死过去呢!这桃红翡翠,我这辈子也是头一回见。您知道上一块是什么时候?那都是乾隆年间的事了!别说咱们申城,您就是跑到云南,也绝对找不出第三块了!”
葛老也说道:“这桃红翡翠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极为稀有,若说帝王绿、皇家紫,虽然稀有,但一年到头总也能见到几块。可这真正的桃红翡翠,要是生不逢时,一辈子也不可能亲眼看见。您这块桃红翡翠出来之前,旁人要是想亲眼看看,都得跑到奉天府,花钱才能看上一眼呢!”
铺子里的年轻师傅、伙计们这才知道这翡翠有多稀奇,纷纷围了过来。
“难怪从来没见过这个颜色的翡翠!”
“那这翡翠该多值钱啊?”
这时葛老又说道:“你们年纪轻不知道,外面有一些江湖骗子,常会拿这个名头唬外行人,其实拿出来的都是桃红色的碧玺。因此内行人一听别人说有桃红翡翠要出手,必然认定是骗子。咱们这块要不是当众开了出来,恐怕也没有人信呢!”
吴掌柜想起当初姜辞捐出去的那块龙石种福禄寿就肉疼,这会儿便忍不住说道:“东家,这桃红翡翠可遇而不可求,是件稀世珍宝,咱们得拿来当做镇店之宝,以后再有什么义卖会,您可千万不能拿它去捐啊!”
姜辞哭笑不得,“哪来的那么多义卖会?”
说着就站起身,冲铺子里的人摆了摆手,“行了,这翡翠我送回来了,还得赶紧去挑别的料子呢!你们自己琢磨吧!”
姜辞人刚走出去,吴掌柜就跟了出来,问她能不能给铺子里买个大保险柜。
“东家,这不买保险柜,我晚上睡不着觉啊!”
姜辞只好点头答应道:“行行行。”
吴掌柜这才放过她,让她坐车走了。
去赌石场的路上,姜辞心说要去哪买保险柜,这事我还真不知道。
这年头的人,银子都是埋在地底下藏着,有保险柜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要说穿越以前,姜辞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家里当然是没有保险箱、保险柜这种东西的。
去问阿金呢,阿金更是直摇头,表示自己听都没听说过。
这样一来,姜辞便决定今天回去以后,就归拢归拢手头的钱,明天去银行一趟。
毕竟银行都有保险柜,她去那里办业务,问一问这东西在哪买,柜员总不至于不告诉她。
而且这本书毕竟是民国背景,虽然不至于像现实里那么夸张,有过一麻袋钞票换不了一碗面的情况,但也有过钞票大幅度贬值的时候。
选择一家靠谱的银行就显得至关重要。
姜辞隐约记得书里有过一个打脸桥段,大概是一个电影投资商想潜规则梁蔓茵,结果遭到梁蔓茵的严词拒绝,电影的女主就换了人。
这部电影到最后虽说赚了不少钱,可偏偏那个投资商把钱都存进了一家西洋银行,不久后就出了钞票贬值的事,一夜之间,财富就几乎全打了水漂。
而梁蔓茵虽然没有得到额外的好处,却因为将钱存进了秦三爷的百业银行,而避开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姜辞想着银庄的不记名存银方式到底有被冒领的风险,且她已经和离,不怕别人知道她有钱,倒不如趁着最近请了假,把开账户存钱的事也一并办了。
想着这些,黄包车不知不觉就到了秦氏赌石场。
姜辞下了车,走进去挑起了石头。
……
另一边,姜二叔一家趁着姜辞不在,在公馆里闹了起来。
三叔公挥着手里的拐杖,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你们要干什么?当土匪吗?”
“三叔公,您这话说得可就太难听了!”
眼下曾觉弥的人不在,姜二叔不免肆无忌惮起来,和三叔公顶嘴道:“我是姜辞的二叔,姜辞的嫁妆我怎么就不能看?您可得知道,她现在是和离过的女人,这没了夫家的女人,还不得靠着娘家人撑腰,才能在外头立足吗?我和阿韬以后都是她的依靠,这一家人,我们花她几个银子又怎么了?”
姜二婶则靠在一根大理石柱子上,阴阳怪气地说道:“三叔公,您不让我们动姜辞的嫁妆,怕是自个儿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你说什么?”
三叔公气得两眼发黑,抖着手指着这夫妻俩,连连后退了几步。
还是折桂冲上去,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了。
姜二婶脖子一歪,说道:“哎呦!我们又没说错什么,您动什么气呢?您自己不看看您这一身洋缎长袍是谁给您置办的!也是姜辞那丫头胳膊肘不分里外拐,还以为您真是为她好呢!您这人没来两天,她好衣服倒是左一套右一套地给您做上了!但论亲疏远近,您和她可还隔着房呢!我们这一房的亲戚,倒还没得过她一块布头!”
这时候姜韬也不客气地说道:“三叔公,我知道您那房人口多,可我们这房还有我这个男丁呢!堂姐她手里就是有钱,也该给我花,你们现在就想吃绝户,未免太早了!”
“放屁!一派胡言!”三叔公瞪着眼睛说道:“姜辞才多大?她和离了也照样能嫁人!她将来有的是孩子给她撑腰,几时轮得上你这么个上不得台盘的东西!”
姜二
叔听见这话,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笑了几声,说道:“三叔公,您老在庄子里好歹也是德高望重,怎么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这守妇道的女人,哪有二嫁的?您这是算盘被我们戳破了,就损人不利己,让我们这一房没法抬头做人呢!”
“你们!你们!畜生!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