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翠衣微惊地回过神来:“是哦……差点忘了。”
话落就把她前未婚夫的尸体收入囊中。
石映心见她讷讷的,又问:“你在想什么?”
戴翠衣看向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忽然目光一移,看向了石映心的身后;石映心也转头看去,是屠芜来了,她道:“她在想我娘的话。”
石映心:“金姨说了什么?”
屠芜轻笑了一声,用一种在讲八卦的口吻说:“听说我爹就是吃饭噎死的。”
“哦。”石映心这才了然,“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屠芜见她的反应也很奇特:“不然你以为?”
石映心:“我以为只是夸张的说辞,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倒霉的人;若是倒霉到这种程度的话,便确实是天意弄人了。”
“所以你觉得呢?”屠芜问,“上天想让她活着的人,不管如何都会让她活着;想让他死的人,无所谓他如何死了。”
“那么有一个问题,”石映心明亮的双目看向她,“若你该活着,但我现在就把你杀了会怎么样呢?”
屠芜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戴翠衣偷摸摸瞅石映心道:“石、石姐姐,你是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的。”石映心说。
晚膳时候,几人吃上了金大娘准备的菌子暖锅。
其味之妙难以言表,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字:鲜!
几个外洲人吃得津津有味,就连平时只吃七分饱的明易都吃到了九分饱,真是难得。
咕嘟咕嘟的冒泡声中,金虫似乎吃饱了犯困,先行告退;戴翠衣第八次叫她娘别忙活了,坐下来一起吃点;大伙看她忙活外忙活内地也不知道忙活什么,其实什么都不缺不多,但她就是不停下来,整得几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第193章
在她们都快吃完了的时候,戴翠衣第十三次拉住她妈的手,总算将这位勤劳的大娘摁了下来吃饭。
毕竟金虫都同意了,几人便没有避讳在餐桌上商量明天去石窟的事,这下被金大娘听见了,她立刻跳起来:“这怎么行嘎?石窟那么危险的地方!”
“娘!”戴翠衣一个脑袋两个大,使劲又把她拉着坐下来,“我和表哥表姐都不去,就……就明道友他们去。”
“当真?”
屠莱和屠芜感受到金大娘的视线,抬起眼来应了一声。
金大娘这才松了口气,又想要劝明易四人别去,但听她女儿说:“娘,这是人家门派的事,我们都掺和不了,你一个凡人掺和什么!”
金大娘嘟囔了几句,倒是没说了,将面纱摘下来收好吃饭。
几人这才得以看清她的真面目,是一张很常见的、四十左右的,疲惫又精神的中年女人的脸,让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踏实能干勤劳”;金草和金虫不那么相像,也许是气质和神态表情大有不同。
金草吃了几口饭,忽然抬起头来说:“你们几个娃娃,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爹娘都知道吗?”
四人都给问懵了,还是顾梦真笑着解释道:“大娘,我们四人早就脱离凡尘亲缘了,只当做自己是归壹派的人。”
“这咋个行呢?爹娘把你们拉扯那么大不容易啊!”
顾梦真挠挠头:“也没有不容易吧,说实话我都不大记得在凡间的事了,只知道很小的时候就去了门派,是师父师公把我拉扯大的。”
“嘎?”金草大概也是没想到这几人是这样的亲缘淡薄,有些意外道,“你们竟是这样的?像小莱,还有小芜翠衣,虽然常年都在外头,但一年总要回来几次看看爹娘,联络感情,不能生分了。”
屠芜道:“姨妈,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就是我娘和您也不一样,她是叫我和哥没事别回来的。”
“哎呀,她是嘴硬心软!”金草挥挥手道,“你娘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可想你们嘎!哪有爹娘不想孩子时常陪伴身边的?”
屠莱插嘴:“我娘应该真的不想。”
“小莱!”金草有些大声起来,“你真是糊涂了!你娘十五就生了你们,人生大半辈子都在拉扯你们长大,咋可能对你们没感情?她连娘家都不回,日日待在这空屋子里等你们回家嘎!”
“姨妈,”屠芜无语道,“有没有可能是我娘压根不想回娘家呢?”
“咋可能……”
“总之,方才那些话您就别在我娘面前说了……最好也别在我们面前说。”屠芜叹了口气,“到时候她听了不高兴。”
谁知道金大娘听到这,非常委屈道:“你们咋个也这样对我?金虫老早前就叫我一天只能同她说十句话,我每日在家中憋得慌!好不容易来了几个人,咋个你们也不乐意了!”
咋个还有这回事啊!
大伙纷纷忍俊不禁,气得金草又开始嘟嘟囔囔,但她这回说什么,她们都不太在意了。
饭后,白日非常自信的二师兄和小师妹,一个去清点自己的宝器,一个去画符,都在为明日之行做准备;大师兄得知金舍嬷有个书房,自然不肯放过。戴翠衣和她娘也有话要说,一同进了屋中。
石映心这会无聊起来,便去院子里随便瞎逛,忽然听到远处有狗叫传来,闲着没事就想飞过去看看,谁知道刚飞到院墙上,就听见身后有人冷不丁地叫了她一声:“石映心。”
石映心转过头,看见屠莱抱着胸站在那,一副捉到贼的表情。
她站在墙顶没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事?”
屠莱:“这是我要问你的话。”
石映心说:“我没事干,随处去逛逛。”
“你不会是要去看哪只狗在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