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呢?”
石映心坐到椅子上,双手撑着下巴:“我总觉得大师兄隐瞒了我们很多事,他又不愿意同我们说。”
曾换月想了想道:“你别这么想嘛,大师兄肯定是为我们好的,也许只是不想我们知道得太多然后杞人忧天吧?”
石映心说:“我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的。”
“师姐,很多事情是在清楚了真相之后才感到痛苦的,”曾换月摆出老成的表情,“许多时候我都想干脆忘了一切,只看今天,只想明天,只在乎……眼前的人。”
石映心抬眼看她,眨了眨眼睛:“换月,难道你也有不高兴的事情?”
曾换月胡乱一抓头发:“唉!谁还没有不高兴的事情呢?所以我说师姐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嘛!咱们过一天是一天,有困难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啥事不往心上搁,这样最好了!”
石映心看她拿起茶盏一喝,砰地往桌上一放,有些师父喝酒的影子。默默点了点头道:“嗯,也是。”
“师姐,我们快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好。”
回到屋里,石映心打开窗望着月亮,心中飘起一些沉闷的泡沫。她一向不会自寻烦恼、杞人忧天,若是遇到什么小困难,往往都很快解决了,脑壳里始终很清明。可大师兄他们却有不能说的烦恼,还不和她说。
她因他们的烦恼而烦恼,于是就有了自己的苦闷。
世上许多事都很复杂,她渐渐有些明白,解决问题的办法有时不能用她简单的方式。真情还是假意,痛苦还是解脱,谁该死谁不该死……一念之差,一剑差错,都会奔向完全不同的、却似乎冥冥之中注定的结局。
她想要什么结局?仅是完成任务就好?
可是……为什么心中会有疑惑?
她不明白。
她要明白。
石映心飞出窗户来到院子里,随便找了个晒得到月亮的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引气入体;月色澄明,打坐修炼时才发现这天机阁月亮中的灵气与她们归壹派的有些不同,但一样的充沛、干净,热情。
月照之下,镜中的影子似乎轮廓更加分明。
*
一大早就有好消息,说是妙望阁主回来了。
于是几人收拾收拾,准备去见阁主。归壹派几人先前在摘星大会上见过妙望,后者对她们也有些印象,这一会面,气氛倒是很融洽。
妙望打量着几人:“原来是你们几个小孩,我记得,在秘境中同姬滢她们一队的是不是?”
“是!”曾换月道,“我师姐还是魁首呢!”
她的魁首师姐在边上点点头。
妙望笑道:“映心小友的剑法确实叫人眼前一亮。”
简单寒暄过后,明易说明了来意。妙望接过因果牌看了看,又瞅了瞅公主皇子,还有搁边上站着的黎为夏,颔首道:“大致情况我已经知晓了。四皇子和公主可知道启动阵法的条件?”
童嘉文先是看向了归壹派几人,见她们都是脸色寻常并无诧异,心下便知道他们都知晓了真相,叹了口气道:“回禀阁主,我与柔意都知道的。唉,实在是无奈之举……”
说着立刻朝明易等人解释道:“明仙人,先前不告知几位是因为在旅舍中人多嘴杂,怕那些下人乱说话……后边又暂且没寻到合适的时机……并不是刻意隐瞒几位。”
曾换月抱胸冷哼:“就是怕别人觉得你这皇位来得肮脏呗!”
童嘉文脸上一抽,好声好气地辩解道:“流言蜚语属实让人头疼。”
“什么流言蜚语?”曾换月撇嘴,“都是大实话!”
童嘉文:……
见他被噎着,妙望微微摇了摇头,朝姬滢道:“姬滢,将那幅画拿来我看看。”
姬滢递上画卷,妙望打开一看,眉心便皱了起来:“这画很有些来头……怕是不好应付。”
姬滢与姐姐对视一眼,皆有些诧异:“阁主,我们瞧不出画上的古怪。”
周赫也说:“可这画上也不见邪气……”
妙望叹了口气道:“你们瞧不出来也正常,是你们没学过的阵法。”
姬漓一惊:“什么?画上有阵法?!”
归壹派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连天机阁的弟子都看不出来,更别提她们了。黎为夏喃喃道:“就这么小一张的画上……也能容下杀人的阵法?”
“是。”妙望方才见小辈的和蔼神情这会转成了郑重,“而且是禁阵。好在你们未将其损坏,还一并带了回来。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能留在人间。”
“阁主,”明易问,“请问画上的阵法与童家的诅咒有何关系?”
妙望道:“是阵魂要杀他们。”
几脸茫然:“阵魂?”
几脸惊诧:“阵魂!”
妙望思酌了一下如何给外门弟子通俗地解释:“这么说吧……你们可以认为这画中藏了一个可怖的妖怪,画上的阵法既是封印它的枷锁,也是供它生存的小结界;这妖怪在阵法中潜心修练,练成之前若是画被损坏,它会随画而死;可若是练成之后画才被损坏……它便能出来危害人间。”
“最后一种情况便是你们现下所遭遇的:阵魂在画未被损坏的情况下练成离阵之法,只待有机可乘便能离画……”说到这她看向童嘉文,“照你们所说,我想这机会便是你们凡人登基的人帝之灵。”
童嘉文听得发愣:“人帝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