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就停了,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等她继续呢,沉默了片刻之后都有些糊涂起来,“相应的代价”是什么意思?
明易听懂了:“姬道友的意思是……若要阵法成功,四皇子的诅咒需要转移到他人身上,应是有些特殊的要求,比如双方需要有血缘关系;所以这就是你们带公主一同上路的真正目的?”
姬滢点了点头。
几人皆是愣神了,曾换月震惊道:“什么意思啊?就是说之后四皇子登基……但死的会是童柔意?”
姬滢:“对。”
“这不就是以命换命吗?”姬漓大吃一惊,“这是阁主同你们说的?童柔意她也知道?”
姬滢:“嗯。”
顾梦真抱头不解:“她知道为何还跟来送死啊!?”
“你傻呀,”曾换月一拍桌子,“不跟来留在皇宫里也是个死啊!那些拥护四皇子的人不会放过她的……”
姬滢叹了口气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有没有办法能同时救下二人的命……还没想到。”
“难道他们童家除了童柔意外就没有别的……不对不对,”姬漓摇摇头,“谁都不行,换谁的命都不行。”
黎为夏也有了解一些大概,虽说她和童柔意没说过几句话,但也十分于心不忍:“凡人的命本就不长,公主还这么年轻,就算是为了救自己的兄长也不能就这么牺牲了吧?难道四皇子不能不登基吗?”
曾换月是最知道不行的,叹了口气道:“不行的,对凡人来说……国不可一日无主,为了皇位他们可以杀很多人,甚至手足自残……谁会在意一个小公主呢?”
“我们在意。”石映心看向明易,“大师兄你想想办法。”
大师兄有什么办法:“阵法一事我不甚了解。”更何况是别人家的。
石映心于是又问:“那为何死的要是童柔意而不是童嘉文?”
明易一顿:“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四皇子。”
石映心道:“这样看我们也是害死童柔意的凶手,如果我们不来,死的就是童嘉文。”
明易二顿:“……话不能这么说。”
姬滢忽然想起什么:“周师兄和四皇子说童柔意是自愿的……也许并非完全自愿,但她似乎也不很反对。”
石映心看向她:“所以这事的对与错、到底谁该死谁不该死,是可以由这一份自愿决定的吗?”
大伙都沉默下来。
如果遇到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当然是有人自愿牺牲最好了,哪怕这份自愿不那么自愿。
“抛开自愿不谈,”石映心说,“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谁死比较好呢?”
“最好谁都不要死。”黎为夏觉得自己脑子很混乱,她想不明白这些利害关系,千里迢迢来这其实只是想做好事而已,“有没有办法谁都不死?”
姬滢平静地说:“等阁主回来去问问。”
“也可以问问因果牌。”明易说罢,拿出牌子放在桌上,“几位对牌上的诗可有头绪?或许里边藏着两全之法的线索。”
几个脑袋便凑过来看,她们都是第一次见传说中的万事树因果牌,表现出了许多好奇,得知牌上的诗词是关于任务的提醒时,纷纷开始猜测。
“身与名俱灭,日同月共亡……”姬漓挠挠脸,语气有些迟疑,“听着像同归于尽的意思啊……哈哈,我瞎说的。”
“这句诗与我们天机阁有关联。”姬滢点了点牌上一个字,“这里写了月。”
黎为夏:“啊?这样就算有关联啊?”
姬滢:“因为我们在。”
姬漓:“这种巧合在我们天机阁都是别有深意的,”
曾换月:“那和我有关联不?”
姬滢:“……不知道。”
顾梦真:“看起来日和月是对应的,月和你们有关,那日呢?”
明易适时说:“归壹派与日应无关联。”
石映心:“日是那幅画。”
大伙微惊地看向她,听她又说:“夸父逐日。”这里就有个日。
是哦!
还有那幅画!这还不关键吗?众人醍醐灌顶,姬滢连忙拿出画卷来,摊开放在桌上;几颗脑袋凑近来一看,忽然都有些迷蒙:画还是那幅画没错,但是为什么感觉……心中有些别样的情感?
这时有二人同时开口:
一是石映心,指着画上的人说:“黎为夏。”
二就是黎为夏,脸色有些惊讶:“这画风和我们琼华宫的古画好像啊!”
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曾换月先跳起来嚷:“对啊对啊,你们不觉得黎道友变身后的模样和这个画上的人……额,体型很相像吗?”
黎为夏挠挠头道:“这画是你们天机阁的吗?我方才还以为是我们琼华宫的……”
“不是我们阁的,”姬滢有些茫然道,“这是皇宫里的画,出现在每一个死者的案发现场,我们便怀疑它与诅咒有关……”
姬漓总觉得这里头似乎有线索,飞快地问:“这画难道出自你们琼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