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说到后边都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了,看得曾换月都忍不住道:“你们怎么虐待老人啊!”
吴志:……
他还能说什么,只好挠挠头,好声好气道:“这样吧师父,今儿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坚持一天,后天就是祭祀大典了,过了这回……定不再麻烦您!”
见老人眼一瞪又要开口,吴志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紧急道:“后日的祭祀大典您也是知道的,城主和少司命都十分看重……千万不能马虎啊!实在是委屈您了……”
老人大概是看在城主和少司命的份上,最后只是冷哼一声甩手离开了,倒是没拒绝。
吴志松了口气,严肃了脸色对那些跳舞的人道:“都给我好好练,谁敢在祭祀大典上出岔子……哼,后果自负!”
那几个还瘫在地上休息的男人不情不愿地应了声,你拉我我扯你地爬了起来。
训完这些人,吴志看向石映心三人,尴尬一笑道:“给你们看笑话了,哈哈。”
石映心点头:“确实好笑。”
吴志:……
明易微笑道:“我们去别处看看。”
吴志:“……好,这边请。”
他们又去了后厨,看见桌上满满当当地摆了许多吃食,边上站着几个畏手畏脚的厨子,有一个最肥的应该是大厨,这会正在一一试菜。三人瞅了一眼,和她们先前在郑银仁那吃过的大差不差,就是多了些瞧着有些模样的糕点。
那大厨夹一筷子:“呕,太甜了!糖不用钱啊?”
又往边上那碗夹了一筷子:“呕,怎么是咸的,你家吃年糕吃咸的啊?糖和盐分不清不会先蘸点尝尝啊?脑子有没有?”
接着再夹了一筷子,这下子直接把筷子摔了:“呕,真·他·娘·的,简直不是人吃的东西!”
“呕,你看着肉熟了么?问你话呢熟了没有?熟了?他·娘·的·你把这碗给我吃玩了,吃不完今儿不准走!”
“呕,这是抄菜还是炒沙子?洗都不洗了是吧?什么——没看见?老子把你两眼珠子给戳下来怼菜里看行不行?!”
“呕……”
呕。呕。呕。
呕。
包括吴志在内的四人都听不下去了,真怕自己也跟着呕出来,紧急逃离了后厨。见三人一脸难色,吴志开朗道:“没事儿,其实这些都是祭祀的菜品,不是给人吃的。”
石映心:“给你们尊敬的神吃就能这样随便了吗?”
吴志:“额。”
曾换月:“要我是帝俊,但凡贪吃点,瞅见这些玩意转头就走,鸟都不鸟你们。”
吴志:“额……”
明易:“罢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想来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毕竟连郑城主吃的都是……咳。”
吴志:“额……”
没话说的,还是赶紧走吧。他们又来到边上的两间屋子,有一间堆着许多祭祀用品,青铜器皿、纸扎祭品之类的,应该是最近才拿出来,有族人在边上擦拭灰尘和清点数量。
旁边还有一间屋子关着门,里头没什么声音,明易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还遭到了看守族人的阻拦,说什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还是吴志过来说了一句,那族人才放她们进去。
哎呦,还有人看着,看来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准备比起来,这屋子里的东西有些名堂啊?
几人好奇地进了屋,里边有些空荡,显眼地平挂着两件厚重华丽的衣物,应是祭服。深青底色,五彩纹样,繁复得让人落不下视线。石映心瞧见两件祭服的正中都画着有些不同但很相似的……
“野鸡?”
吴志跳起来:“这是凤鸟天翟!是我们的三足乌神!”
曾换月:“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啦,师姐。”
石映心无辜眨眼:“我没见过凤凰,你们这两只绣得像奇怪的野鸡。”
吴志有些不高兴道:“谁会把野鸡绣在如此贵重的祭服上?肯定是我们的凤凰啊。”
石映心便问:“你见过凤凰?”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凤凰长什么模样,这画也不过是你们族人的瞎想。”
“!”吴志被她气得跺脚,又没法反驳,只好摆没人看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