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诶?”曾换月没察觉某二人转瞬即逝的古怪神情,“你们有其它方向的想法吗,没有就先问这个?”
几个没谈过恋爱的自然没有意见。于是明易先问了金昆:“是否和患得患失有关?”
金昆微笑:“是。”
几人都松了口气,自觉离正确答案迈进了一步。
只是接下来又是进一步的难题。博览群话本的曾换月有了方向之后便有了些自信:“若是和患得患失有关的话,那一定是出现了竞争对手!”
石映心也赞同这个说法:“她是提到过那个男人结了婚后会处处忧心,还有多方关系介入的可能。”
屠莱挑眉:“那第二个问题就问……是否和别的男人有关?”
“说不定是别的女人,”屠芜却说,“多方关系介入,也不一定就是女子在接触。”
顾梦真一拍手:“就问直接问是不是和其他人介入感情有关嘛!”
大伙依旧表示同意。
这次也得到了金昆的肯定答案。
那么故事推理到这里,似乎最后一个问题就很明显了,这个通奸的人究竟是谁呢?
曾换月沉思了一会,判断道:“我觉得是这个男的。”
石映心:“为何?”
“你们想啊,这个男人对她妻子的描述非常好,说她温柔体贴,善良大方,对他有求必应欸!还生了一儿一女,话语间都是感恩的意思。”曾换月振振有词道,“你们设身处地一下,若是面对一个给自己戴绿帽的女人,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吗?”
顾梦真于是设身处地地想了想:“好像不能?除非我自己也有错。”
“不错,”屠莱也说,“若是那个男子自觉在相处中亏待了他妻子,因此导致了她妻子红杏出墙……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他有可能问两个问题。”明易听罢,总结道,“一是‘我与他人通奸,选妻子还是选情人’;二是‘妻子与外人通奸,我是否要原谅她’。”
说完,他下意识看向映心。这人脸上带了眼纱之后就有些呆呆的,本来就不多的神态仿佛也被封印了起来。
也许是感受到他的视线,石映心说话了:“是很有道理,我总觉得……金昆的重点好像不是在这里。”
明易被她一点,恍然道:“不错,金昆问的是为何男人的命格与他的实际情况不同,但我们一直分析的是男人遇到了什么爱情问题。”
屠芜有些无奈道:“可我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不同,才从他遇到的爱情问题下手。”
“不。”眼纱遮住了石映心的眼睛,大伙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听她冷静道,“应该是这样的逻辑:他做了什么,导致感情和命格不同,因此遇到了爱情问题。”
这下五人都听明白了。
于是变得更不明白了。
“什么意思?”顾梦真把手一摊,“所以我们还是要猜男人是如何改命的吗?这我这没头绪啊……”
曾换月摆烂道:“说不定就是一边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然后一边就改了,哈哈。”
屠芜却说:“如果改命也是他命中的一环呢?”
屠莱:“既然如此,这逻辑就是一个死循环。”
咋样都不对呗。众人于是又陷入了沉默,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前边两次虽然问对了信息,但如果解题的方向错了也没用,还是要谨慎为好……
石映心眼纱后的双眼睁着,每一次眨动都能感到睫毛擦过纱布,从未觉得此处的毛发如此有存在感;眼前柔白的世界中旁人的话音像与她无关的、从窗外吹过的风,静谧之中,她渐渐地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改命……
命中的一环。
“如果……”石映心尝试地说,“他没有走进这一环中呢?”
众人齐齐望向她。曾换月问师姐:“什么意思?”
石映心却看向她反问:“换月,你以前给我讲过一个儿子弑父娶母的故事。”
“哦,那个啊。”曾换月当然记得这个著名的狗血故事,但见其余人疑惑的目光,于是简单地概括道,“就是讲一个地方的王被预言自己的儿子会弑父娶母,于是趁着儿子小的时候就把他扔了;他儿子便被人收养,但不知道自己是收养的,得知长大后得知预言的他便离开了他自以为的亲生父母,结果一出去就意外杀了他真正的爹,又按照当地的习俗娶了她娘当了新王。”
大伙听了都感到震撼。顾梦真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奶,这也太离谱了吧?折腾来折腾去,结果还是改不了命吗?”
“不,”明易微微摇头,“从听故事的人看来,他们白费心机、依旧被命运捉弄;但从当事人的角度看……已经算是改命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屠芜一愣,“不管是弑父的儿子,还是被杀死的父亲,
甚至是嫁给了儿子的娘……都是不知情的。这么看来,他们自认为躲开了命运,即使事实不变,但起码逃脱了心上的折磨……”
屠莱的声音有些低:“无知者的幸福。”
“嗯。”石映心微微颔首,“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视角的命运,而命运只对当事人本身有意义。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故事中的三人确实‘改命’了。”
明易若有所思:“命运只对当事人本身有意义……是如此。”
“这么看来也是哦,”但曾换月还是有些不解,“不过师姐你提到这个,和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石映心便说:“第三个问题我想问,男人是否在很早前就知道了自己的命格。”
虽然用的是笃定的语气,但她还是象征性地问了问大家的意见:“可以吗?”
明易便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是想看他是否和故事中的父亲一样主动做出了他认为是在改命的事?”
“嗯。”
她大师兄自然是支持她的:“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