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有保持距离的意识,整个人几乎要挂在时岁身上了,时岁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浅淡的男士沐浴乳的气息。
时岁又想到了永久链接,不留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楚年。
他将凉拌黄瓜的盆递给对方。
“调料我已经加好了,你拌一下拿到桌子上,再盛两碗饭,我去端菜。”
楚年没察觉出不对,愉快地甩着那条灰色的大尾巴,接过盆拌黄瓜。
时岁戴上隔热手套端菜,和楚年同时落座。
楚年没客气,用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吃了一口后眼睛亮了亮。
时岁夹了块鱼肉,正在慢吞吞地挑刺,轻笑着问:“怎么样?”
“好吃。”楚年的耳朵抖了抖,并没有吝啬赞美,“我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
“因为我看星网上说,哨向族的口味和ABO族很接近,所以做了点,你喜欢就好。”时岁解释。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仅是家常菜,我也学过摆盘,西餐或是招待贵客的宴会菜品也可以交给我。”
楚年惊讶地看了时岁一眼:“向导还要学这些?”
时岁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又不是真的人造向导,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的都是时家的omega的必修课。
时岁还在慢慢给鱼肉挑刺,状似无意地问:“说起来,混血哨兵有腺体吗?”
楚年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每个人情况不同,我不清楚,不过单说是我的话,因为我是多种族混血,只是哨兵的血统比较突出,所以只有一个退化的腺体。”
“X星盗里的医生比较少,而且大都是处理外伤的,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我小时候被陈管家偷偷带去主星做过体检,说是我的腺体因为退化,平时很少产生结合热反应,也分泌不出信息素,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不会二次发育。”
楚年说着有点纳闷。
他之前从未有过结合热,但自从和时岁相遇后,腺体就像是失控了一样,三天两头的结合热就算了,还毫无规律可言,他现在甚至都还随身带着抑制剂。
时岁则是微微松了口气。
已经退化了,那就应该不存在互相标记、永久链接的可能了。
所以果然是帖子里的人在瞎起哄吧?
时岁放下心来,正要继续吃饭,碗中就忽而伸过来一双筷子,夹给他一大块挑好刺的鱼肉。
“之前没吃过鱼吗?挑刺挑的这么慢,等你挑完我都吃完了。”楚年嘴上很毒。
他见时岁微微错愕的样子,别扭地补充:“我拿的新筷子,不脏。”
时岁垂眼:“谢谢。”
楚年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和我谢什么?你做的饭,我谢你还差不多。”
时岁笑了笑,没再多言,也吃起饭来。
一顿饭下来,时岁恪守着自己“不会挑刺”的人设,惹得楚年几次不耐烦地给他夹菜。
最后楚年先一步吃完了,干脆支着下巴,拿着公筷专心地挑鱼刺投喂时岁。
一边夹还一边吐槽:“连鱼都不会吃,怪不得你一开始就要小厨房,你这放在星盗里都抢不到饭吃。”
时岁:“……”
他只是不想驳楚年的面子,免得对方又炸毛,被塞维尔看出不对劲来。·
这人怎么还得寸进尺?
两人吃完饭时已经天黑了。
由于两人都是午饭没吃,一顿当两顿吃,桌上的饭菜都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楚年自觉地把碗盘收进洗碗机,时岁则是去洗澡。
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时岁正好看见楚年靠在床头摆弄着智脑。
毕竟他们名义上还是客人,塞维尔并没有限制他们上网和对外联络。
时岁出来的动静不大,但哨兵的五感足够敏锐,楚年放下了智脑,看向他的方向。
“刚才我联系了陈管家,让他照顾着点林高阳,明成找不到你,跑来找我汇报工作了——今晚你和我一起睡?”
时岁点点头:“嗯,只有这一间卧室没有监听设备。”
虽然睡觉不会泄露出什么隐私,但他也没有给塞维尔直播睡觉的癖好。
看了眼宽阔的双人床,时岁又想起帖子里那些虎狼之词:“我睡地铺吧?”
楚年挑眉,稀奇地看着他:“害羞?”
时岁:“怕你睡相不好。”
楚年炸毛:“你才睡相不好!老子当年和十几个人一起睡大通铺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不乱滚打呼,天天晚上被他们吵醒!”
时岁闷声笑,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床单被褥:“那我睡相不好。”
楚年没话说了,他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害羞就害羞呗”,翻身下床,从时岁手中接过被褥。
“得了吧,我睡地铺,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睡出什么毛病来。”楚年挑剔地看了看时岁纤细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