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来都来了。
他的唇畔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
要是所有的混血都能有这样的生活就好了。
另一边。
楚年推着时岁,依然走在回基地的路上。
他们走的很慢,在星空之下,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尾巴却已经紧紧缠在了一起。
楚年一直准备的小毯子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时岁被毯子盖的严严实实,倒也没感觉多冷。
“楚哥,我们之后多做点绿化吧,这里光秃秃的,不好看。”
“好。”
“楚哥,我刚才讲话的时候忘记台本了,也没有让你说上话,你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
“那你之前说的,对我擅自行动有什么想法是什么?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楚年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时岁是在说罗中杰的事,“我当时是想说,你有什么行动可以带上我,每次都不给我安排词,我在旁边憋的很难受的。”
时岁低低地笑了,抬头看向楚年,眼睛亮晶晶的,狡黠又漂亮。
“不行。”时岁道。
他的手覆上了楚年推着轮椅的手,认真地道:“有些事你不能做,让我来做就行了,比如处理叛徒震慑众人,比如威胁星际。”
“你只要……做最完美的领袖就可以,我会把你送到那个位置的。”
楚年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那你呢?”
时岁笑容温和:“我给楚哥处置呀。”
“你想要继续重用我,或者功成名就后想要除掉我,都无所谓,我现在想要做的就只是把你推上领袖的位置。”
时岁说着,小圆耳朵立了起来,有些骄傲:“不过你肯定杀不掉我的,我到时候就逃走。”
楚年哭笑不得:“你这都是什么君君臣臣的狗血剧情,我是那种人吗?”
时岁摇头:“你不是。”
他抬头看着星空,有些恍惚:“你当然不是……我是在说,我母亲教我的。”
“母亲说作为omega,一定要为丈夫付出一切,要温柔听话、贤惠恭良,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活下来,甚至得到一点爱。”
“我不认同她的话,但是除了这样,我也不知道该去怎么得到爱了。”
楚年以为时岁喝多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低头无奈地应:“但是你不是omega啊,你是向导。”
时岁恍然:“哦,我不是omega,那我就不能有丈夫了。”
楚年:“……重点也不是这个,算了,我让人送点醒酒汤来,我们快点回去,你先睡下吧。”
“回哪去?”时岁反问。
“回你的卧室。”楚年耐心地回答。
“我不要。”时岁果断拒绝,“我不要回卧室。”
“那你想去哪里?”
时岁的目光从星空移到了楚年脸上,最后笑着指了指他:“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回卧室了。”
楚年惊讶:“去我的房间吗?我的房间没有你那那么舒适。”
时岁坚定:“你带我走。”
他的情绪波动很大,有些急切烦躁,又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要你带我走,我不回去。”
楚年犹豫了一下,正想着时岁要是今晚宿在他那要不要添置点东西,就忽而感觉自己覆盖在轮椅上的手被时岁牵起来了。
时岁拉着他的手,让他抚摸上了他的左胸口。
向导的笑容温温和和,像浸在凉水里的月光,眉眼柔软,语气轻的发飘,却带着一股阴湿粘腻、挥不散的沉郁。
“我要跟你走,我会对你很好的。”
“你要是不信,我就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好不好?”
时岁的话轻如耳语,楚年却后颈发毛,猛地清醒了过来。
出于某些与生俱来的直觉,楚年无比清晰的意识到,此时的时岁不是在开玩笑。
只要他点头,时岁就真的会直接把心挖出来给他看。
“我信你。”楚年嗓音干涩,喉咙发堵。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说出这三个字,生怕说晚了一秒,时岁就剖心为证。
时岁似是没想到楚年会这么回答,又恍惚懵懂地看了他一会。
也就是喝醉了,他才会如此坦然的在楚年面前表现出与年龄相符的幼稚懵懂。
楚年加快了脚步,只想着快点让时岁回去醒醒酒,同时开口安抚:“怎么突然就说到剖心了?谁又惹你了?还是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怂恿你?我去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