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时音把闻闲家的小区名字和地址报给他听。
孙逸之记下后便挂断了电话。
午夜的申城市中心,店铺早已歇业,路上行人稀少,偶有看到几个人从夜店里出来,都是一副喝得脚步悬浮的样子,勾肩搭背地彼此挥手告别。
不愧是大集团总经理的私人律师,效率惊人,等洛时音二十多分钟后将车开到小区门口,车灯一晃而过,看到了一位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手拿公文包,笔挺地站在路边。
市中心车位难找,好不容易停好车,洛时音快步往回走,律师迎着他从对面走了过来。
“洛先你好,我姓赵,是孙总的私人律师。”
“赵律师您好,您叫我时音就好,实在是辛苦您了,大半夜的麻烦您这么跑一趟。”
两个人互相握了握手,一齐转身朝小区门口走。
四周寂静无人,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空无一人,洛时音心里不安,不由得加快脚步,一边和赵律师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赵律师经验丰富,很快就整理出了头绪,洛时音斟酌片刻,又向他解释道,“因为我朋友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一直担心那群人会做出影响到公司声誉的事,所以才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无可奈何地和他们私下周旋。”
“我明白。”赵律师推了下眼镜,眼中闪着精光。
他知道洛时音现在就任于集团旗下的pon电子竞技俱乐部,所以猜测他所谓的朋友,很可能是战队里的某一位选手。
而目前整个战队老家在申城的,只有一位。
那种人,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有一位年薪过亿的亲戚,还不得疯了似地扑上来吸血?
两个人还未走到闻闲家的楼道,吵闹声已经飘进了耳朵,嘈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周围陆陆续续有人家亮起灯,窗户纷纷打开,邻居探头朝那边张望。
洛时音和赵律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跑了起来。
“又来了,真是吵吵闹闹的没完了!”
“作孽哦,老太太惨哦,人那么好,结果家里面就一个孙子有良心的,的那几个都叫什么呀!”
“上次还打起来了勒,把人家孙子头都打破了!一群长辈欺负一个小辈,好意思的哦你说!”
“也不知道老太孙子干什么的,平时都不回来的。”
“估计在外地伐,谁晓得啦!小伙子模样精神的来,人要是在的话他们估计不敢这么闹。”
闻闲家的楼道里,差不多每户人家门口都站着人,大家都被吵得睡不着觉,凑在一起聊八卦,看到洛时音和赵律师,便拿带着不满的目光探究地打量他们。
“谁啊?”
“不知道哎。”
一口气冲上四楼,洛时音看到了堵在闻闲家门口的一群人。
“这是我妈家!我凭什么不能进去啊!”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汗衫短裤的中年男人,面料粗糙的衣服洗得发白,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层次不齐的牙,指着站在门前的年轻人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