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夕阙看了眼闻*惊遥,他点点头,取出飞镖递过去。
“是这器物之主邀我们前来。”
那人既然只送了一根飞镖和一张字条邀他们前来,想必提前便安顿过。
果不其然,侍女瞧了眼飞镖,盈盈一笑,抬手做请:“原来是贵客,请进。”
方一进去,闻惊遥便皱了眉,这里来的人都是冲着桃花醉去的,那酒分外醇香,闻着便觉酒劲浓,而闻惊遥并不喜酒,只觉呛人。
慕夕阙低低笑笑,凑到他身边说:“你悠着点,别闻着闻着醉了,我可应付不来醉酒的闻大少爷,难缠得很。”
……她又逗他。
闻惊遥抿了抿唇,耳根略烫,憋不出什么话,只能低低应了声:“嗯,不会醉的。”
这里十层,前五层零零散散坐满了人,从第六层往上,人便越来越少,偶然瞧见几人,也都是坐于帘后,只露出模糊身影,如此遮遮掩掩,若非极恶之人,便是极贵之主。
慕夕阙便也悟了出来,这等遐迩闻名之地,越是自我标榜尊贵珍稀,便越是等级森严,高处代表权力,能坐于高地之人,便能俯视下方几层的人。
她嗤笑了声,喝个酒还能喝出尊卑高低了。
侍女一路将他们引上第十层,放眼望去,过道上无一人。
“姑娘,公子,朝里走便可。”
说完,那侍女福了福身,转身下楼,一句也不多说。
慕夕阙抬步就走,丝毫不怵,闻惊遥跟上,两人并肩。
刚至门外,门便无声打开,仿佛感应到他们到来,主动迎客。
慕夕阙闻到一股清淡缥缈,似有若无的香,从门外往里看,这间屋子极大,放眼看不到头,只能瞧见一块块颜色艳丽的纱幔从屋顶垂下,无风自晃。
五颜六色,看得人眼晕,像极了烟柳之地,愣是拉低了这桃花阁的档次。
品味真俗。
这么俗的人,她恰好知道一个。
慕夕阙抬步便要往里走。
垂下的手腕被扣住,闻惊遥看了眼屋内,皱眉道:“这里面有人。”
威压很强,修为不弱。
慕夕阙冲他笑笑,拍拍他的手:“放心。”
她好似笃定了,闻惊遥便无话可说,松开她的手。
慕夕阙抬步往里进,穿过一张张纱幔,直到瞧见一张纱幔后隐约的人影,那人身姿绰约,坐在桌前似在饮茶,颇有闲情雅致。
听见脚步声,那人放下茶,淡声说了句:“来了啊。”
声音低沉,是个男子。
无形的灵力将纱幔掀开,慕夕阙看过去,那张脸五官精雕细刻,漂亮得只需看一眼便忘不掉,明明美如冠玉,偏偏穿得……
乱七八糟的。
慕夕阙皱眉,他那一身金光灿灿、镶金嵌玉的宽袍,再佩上身上同样耀眼的玛瑙翡翠和金银之物,只需看一眼,便觉得眼睛要晃瞎了。
她别过头闭了闭眼,听到闻惊遥喊她。
“夕阙,怎么了?”
慕夕阙睁开眼,闻少主一身青衣,朴素简单,让她只觉得眼睛得到了拯救。
医师说得不错,果然绿色护眼。
斜坐于茶几后的人咋舌道:“啧,初次见面慕二小姐便这般对我,可真令人伤心。”
慕夕阙侧眸看去,心下感慨。
一个海外仙岛的人,为何会出现在十三州?
被鹤阶派人围杀后,她被师盈虚送上去往海外仙岛的灵舟上,身上的伤拖着越来越重,刚下灵舟,她便晕倒在沙滩上。
再次醒来,这金光灿灿的人便坐在她身侧,穿金戴银,却在烧柴火,见她醒了,对她说道:“我听闻十三州鹤阶在追杀一人,是个女子,好像是慕家二小姐,是你吧?”
慕夕阙撑坐起来,握紧手边的木头,狠厉看着他。
他若动手,她必跟他同归于尽。
他却转身,扔给她一个烧好的红薯,说道:“巧了,我与鹤阶也有仇,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救你,你和我一起杀了鹤阶所有的人。”
可事实上,他比她死得还早,从海外仙岛回到十三州后,没多久便死了。
被鹤阶杀了,为掩护她离开。
而如今,他撑着下颌,百无聊赖看着慕夕阙和闻惊遥,啧啧两声。
“他们要我等的人是你们啊,小道友们,你们惹上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