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夕阙伸出手:“借我用用,我想联系他们帮我查些事情,你莫要声张。”
她一脸严肃,姜榆也立马正经起来,忙将水镜递给她:“好,师姐你只管用,有需要联络我。”
慕夕阙笑了笑,目送姜榆离开后,收起水镜,用灵力将房门关上,接通了同心玉牌。
闻惊遥清洌干净的声音自玉牌那端传来:“夕阙,你休息好了吗?”
“嗯,怎么了?”慕夕阙倚着桌边,有一搭没一搭翘着桌面。
闻惊遥听到隐约的叮叮咚咚声,顿了下便想明白,她大概又是无聊敲敲打打了,她总有些小习惯。
“周夫人有消息了。”
慕夕阙屈起的指节悬停,安静了片刻,似乎听到有意思的事情,她坐直身子,将玉牌搁在桌上。
“是吗?”
闻惊遥道:“闻家派出去搜寻的弟子传来消息,闻家城东的暗桩收到一根飞镖,镖下压着字条,要求我们今晚前去一个地方。”
“我们?”
“是。”闻惊遥道,声音沉了几分,“你和我。”
那字条上写着:
——今夜亥时,邀闻大少爷与慕二小姐于东浔城外桃花阁见。
作者有话说:是的,十二辰和天罡篆其实不是完全有利的,祸福相依的道理,有利益,当然也需要付出代价,后续会详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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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出自《史记》
第23章第23章她绝不会再信他
“不行!”
朝蕴回身,厉声反驳。
“谁知掳走周夫人的人修为几何,又带了多少人,只让小夕和惊遥两个人去,明摆着便是鸿门宴!”
庄漪禾和闻承禺并肩而立,皆沉默不语。
蔺九尘上前一步,垂首说道:“师娘,我跟着一起去,一定会护小夕安全。”
“那你的性命谁来护!”朝蕴瞪了他一眼,一拂袖子坐了回去,态度坚定,“我不同意,两个孩子才十来岁,那幕后人既然点名让小夕和惊遥去,必定有陷阱等着。”
蔺九尘怔愣了下,最后缄默无语,又站至她身侧。
慕夕阙到来后,立时便觉察出整个议事堂的沉闷气息,庄漪禾和闻承禺都在,朝蕴和蔺九尘也在,以及闻惊遥。
见她来了后,几双眼睛齐齐看过来。
慕夕阙松松挑眉:“嗯?干什么,气氛这么压抑,我来之前你们偷着说我坏话了?”
她又是这副不正经的模样,但话一出,朝蕴沉着的脸色松了些,朝她招手:“小夕,你过来些。”
过去的慕夕阙大概会跟她犟,如今倒是异常听话,朝蕴一喊她便过去,站定在她身前,而朝蕴拉起她的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惊遥与你说了周夫人的事吧,那掳走周夫人的贼人邀你和惊遥单独去桃花阁,阿娘恐你们遭人算计,既知是陷阱,又怎能往里跳?”
慕夕阙与她对视,朝蕴眼底的担忧浓得无法忽视,她抬起手,轻触朝蕴眼尾的细纹,轻声说道:“别担心,我长大了。”
“便是再大,天赋再好,你也只是个元婴境的修士,你性子骄傲阅历尚浅,阿娘恐你抵不过那些勾心斗角。”
朝蕴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在她眼中慕夕阙还是那个脾气大、性子骄矜的慕二小姐,全然不知这壳子里装的早已不是她那个年轻单纯的女儿,若论阅历,如今的慕夕阙比朝蕴多得多。
慕夕阙反手握住她的手,沉声说道:“我去,阿娘,你放心,不会出事的。”
“可是——”
“朝夫人。”始终沉默的闻承禺开口,黑眸沉沉看着慕夕阙,“若今日惊遥和慕二小姐退缩,怕明日十三州便会传遍,慕、闻两家对千机宗宗主夫人失踪一事袖手旁观,畏畏缩缩,两家少主难当大任。”
这便是将刀架在两家脖颈上,用世家们最在乎的名声逼迫。
朝蕴自然也清楚,她冷声道:“不过就是些闲言碎语罢了,我淞溪慕家自是不——”
“阿娘,我说我去。”慕夕阙打断她的话,她与朝蕴对视,沉声道:“你得信我。”
朝蕴前不久说的,想做什么便去做。
她心下犹豫不安。
“朝家主,我与夕阙一起,不会让她出事的。”闻惊遥忽然开口。
朝蕴侧眸看去,闻惊遥神色未变,只淡声说:“您放心。”
慕夕阙也道:“我敢去就一定不会出事,他们有他们的计谋,我自然也有我的对策。”
不知为何,自打几日前启程来东浔之时,朝蕴便总觉得自己这女儿似乎变了不少,过去那种张扬的态度好似忽然便收敛了起来,人都说成长免不了磨砺,可她还没来得及让慕夕阙去沉淀性子,这个女儿自己便突然长大了。
双目相对,两人对视良久。
末了,朝蕴松口:“去吧。”
闻家本就打算让闻惊遥前去,纵使庄漪禾忧心,但闻承禺自小便磨砺闻惊遥的性子,他一个家主开口点名要闻家少主前去救人,那便是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