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惊遥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不知你梦中的我是如何做的,但是夕阙,若现实中的我对你这般做了,打在你身上的任何一剑我都会百倍千倍还给我自己,若我伤你性命,我这条命也绝不会留下。”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慕夕阙忽然弯眸笑起来,说道:“那你记住你说的话,一定要牢牢记住。”
她踮起脚,轻轻咬了口他的唇,笑意婉转问他:“天罡篆何时择主?”
闻惊遥垂下眼睫,回道:“七月中。”
慕夕阙搂住他的腰身,笑吟吟道:“你去夺天罡篆吧,我信你。”
闻惊遥并未动,直挺挺让她抱着,看她靠在他怀里抬起头,他抬手拂开她略显凌乱的发,擦去她眼尾尚存的一点泪花。
少年喉口滚了滚,问道:“夕阙,你想我去夺天罡篆是吗?”
“嗯……”慕夕阙像是沉思,末了说道,“反正它得有个主人,就如你说的,你拿到天罡篆,慕闻两家的处境都会好些。”
闻惊遥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说道:“好,我会拿到天罡篆的。”
她需要的东西,他都会为她取来。
作者有话说:要切下一个大剧情点啦,前世的隐情很多也会在这段剧情里展开~
第47章第47章暗潮
整个东浔闻家外三城被祟种和青鸾那一击摧毁得不成样子,闻家弟子有三成在天刚亮之时便匆忙赶回主城,提前修葺。
慕夕阙和闻惊遥出门后,刚到闻家议事堂后便瞧见了朝蕴走来。
见她过来,朝蕴急忙走上前:“小夕,你身子可有碍?”
方才在玉符中慕夕阙便回过话了,但朝蕴担忧,她只能再回一次:“无事,我有度,并未过度使用十二辰,只是这几日休息太少了,有些疲累。”
朝蕴拉着她前看看后看看,又把了把脉,确定内伤不严重后才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一旁的闻惊遥,说道:“你阿娘唤你,应是有事。”
闻惊遥颔首:“好,那我先去。”
他简单招呼,向议事堂大厅内走去。
闻惊遥方走,朝蕴便扯过慕夕阙,低声询问:“小夕,阿尘和我说了你是如何操控十二辰应付那个黑衣男子的,阿娘只教过你用十二辰镇压秽毒,可没教你如何借十二辰的力挥出杀招,贸然使用会燃寿数的!”
慕夕阙知晓她担心,握住朝蕴的手,淡声道:“只是先前在慕家藏书阁看过卷书册,我天资好,瞧一遍就能记住。”
藏书阁里书籍千千万,总有朝蕴不知道的,而天资好也确实是真的,慕二小姐在修行上资质绝佳。
朝蕴又开口道:“你别唬阿娘,到底——”
“阿娘,您信我。”慕夕阙看着她,“您得信我。”
朝蕴妥协了,从蔺九尘告诉她那些事情后,她心里便清楚,自己这女儿似乎变了许多,有她自己要做的事情。
慕夕阙脾气是大,但性子并不冲动,敢做的事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朝蕴叹了声,拍拍慕夕阙的手背:“你不要贸然使用十二辰,这东西只能拿去镇压秽毒,事事都用它,你的寿数会被掏空的。”
慕夕阙牵出笑:“是,我记住了。”
“阿娘去看看任前辈,他身上疑团不少,兴许我们能寻到突破口。”
慕夕阙颔首,目送朝蕴离开。
她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为何会熟练使用十二辰?
历任神器之主应都知晓两个神器是向地脉和天脉借力,世上并无白占的便宜,贸然借用神力就需要付出代价,因此那些神器之主往往只用在镇压祭墟之时才会动用神器。
可慕夕阙不一样,她上一辈子没少用十二辰。
她没有办法,孤身一人,面对的是偌大鹤阶,是那些与之同流合污的世家大能们,是背后那个不知身份修为的人,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使用十二辰,熟能生巧,在这里也适用。
“小夕。”
正发愣,有人来了她身后。
慕夕阙收回手,转身看去。
慕从晚不知何时到的,脸色苍白,身子瘦削,如今闻家主宅内皆是能信任之人,无人会向外传慕家大小姐出了琼筵山,以免鹤阶以此为由找慕家的麻烦。
慕夕阙皱眉:“东浔不如淞溪暖和,你怎么穿这般单薄?”
慕从晚唇色苍白,牵出笑:“我不冷的,都习惯了。”
慕夕阙红唇微抿,掩在袖内的手无意识蜷了蜷,慕从晚的身子早已垮掉,一个尚未长成的天才在襁褓中悄无声息陨落,这太过不公。
慕从晚看着慕夕阙,沉声道:“小夕,我得告知你一件事,我能感知到祭墟动荡愈发严重,如今十二辰认你为主,待七月中天罡篆择主,鹤阶必定会以此来要挟你和天罡篆神主去镇压祭墟,这其中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丁点的秽毒,天罡篆和十二辰单独便能镇压。
可若是关押了所有秽毒的祭墟,掏空一个神器的神力都无法完全镇压,必定要天脉地脉同时借力,上下一同镇压。
慕夕阙笑了笑,握住慕从晚的手,淡声说道:“我知道的。”
慕从晚反而不担心了,神色平静:“你有对策。”
“嗯,你放心。”慕夕阙从乾坤袋中取出披风,为慕从晚裹上,垂眸耐心系上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