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烙推开门,阳光直直刺进眼睛,他眯着眼走下楼梯。
师母家的楼道里,空气还带着早餐的余香,可他的心却乱成一锅粥。
那张名片在裤袋里硌着,像个没头没脑的秘密,让他走路都觉得腿软。
昨晚的酒劲儿散了,可脑子里那些模糊的影子还晃荡
一个女人的脸,厕所的门,喘息声……他摇摇头,甩掉那些念头。
今天是人才交流会的第二天,得赶紧去学校,找份工作,总不能一直这么窝囊下去。
他走到小区门口,拦了辆计程车。
车里空调凉飕飕的,司机是个中年汉子,叼着烟问
【小伙子,去哪儿?】
杨烙报了学校地址,靠在座椅上,眼睛盯着窗外飞过的街景。
南宁的夏天热得像蒸笼,路边的小摊贩卖着凉茶,蒸汽腾腾的。
出租屋的钥匙在手心握紧,他想起阿乔走后的空荡荡的房间,心口又堵得慌。
三年同居,她一走,就剩他一个人对着四面墙呆。
工作找不到,女友没了,他这硕士帽子戴着有什么用?
高圣翔那种富二代,开着豪车就把人拐跑了,他呢?穷小子一个,却只能干瞪眼了。
车子开进学校大门,杨烙付了钱,下车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校园里人声鼎沸,他深吸口气,调整了下领带,往体育馆走。
出租屋的镜子前,他特意刮了胡子,穿了件勉强算体面的白衬衫,可一进人群,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九点钟,这里已经挤满了人,体育馆外广场上站的都是年轻人,西装笔挺的男生,裙子紧身的女生,一个个眼睛亮,像饿狼盯着肉。
展位前排长队,杨烙挤进去,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
这地方热得像火炉,人贴人,胳膊肘到处碰,他递了第一份简历给一个银行的摊位,那hR是个戴眼镜的女人,扫了一眼就说【我们需要有经验的,谢谢。】
杨烙点点头,咽下那股子窝囊劲儿,继续往前挤。
他一共递了十多份简历,有IT公司的,有国企的,还有几家外企。
每个摊位都得排队,脚站得麻,喉咙干得冒烟。
有人在旁边聊天【听说高圣翔回来了,带了东北的投资项目。】
杨烙心头一紧,阿乔跟他一起的吧?那家伙一出手,就能踩死他这种小角色。
他低头看自己的简历,上面写着硕士学历,广西本地人,可那些hR眼睛只瞄奖学金和实习经验。
他没那些闪亮的玩意儿,只有熊教授的推荐信,现在教授没了,那信也像废纸。
挤了两个小时,他终于从人群里钻出来,体育馆的门一关,热浪扑面,他大口喘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外面广场上人还多,杨烙没力气再挤,干脆往林荫小道走。
小道两边是二十多岁的桂花树,枝叶茂密,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地上斑斑点点,像碎金子洒了一路。
风吹过来,树叶哗啦响,凉意直往脖子里钻。
他走着走着,脚步慢下来,脑子里转着刚才的场景。
那些公司,为什么不看他一眼?硕士毕业,就这么难找活儿干?
阿乔说的对,他太穷了,配不上她那种东北姑娘的野心。
他摸摸裤袋,那张名片还在,号码模糊了点,他忽然好奇,那个【萌萌】是谁?
昨晚在酒吧的厕所里,是不是真生了什么?
醉酒的记忆像雾,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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