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米?十公里哦,天啊,我会不会将自己跑着跑着,然后就猝死了。】他脚步刚迈开,脑子清醒了点。
腿停下来,转头看她。她笑眯眯的,点点头【实在跑不下来,先跑一半也行。】
杨烙咽口唾沫,答应声嗯,腿又动起来。
操场入口,栅栏门吱呀开,他小跑着进道。
风凉凉的,鞋底踩胶面,节奏稳稳的。
开始五百米,轻轻松松,呼吸匀称。
脑子里转着李慧珊她为什么帮他?救她那次,是三年前的事儿了。
他流血住院,她守床哭。现在阿乔走了,她就凑上来。
合租,辅导,不收租。这里面有意思吧?
或许她也想近点,以前他总推开,现在机会来了。
一千米,两千米,度中,不是慢吞吞的。
汗从额头渗出,T恤湿了片。他抹把脸,继续跑。
操场边上,树影拉长,早起鸟飞过。
杨烙心想,以前跑三千米就腿软,现在五千米过去,还行。
拳经那东西,自从梦里练到第二层,身体像换了筋骨,力气足了,耐力也强。
或许是心理作用,可事实摆着,他没那么累。
脑子里闪过阿乔的脸,她收拾行李时,冷冷的眼神。
现在想想,她嫌他穷,选高圣翔那有钱小子。
心一酸,腿迈得更快了点。跑道弯处,他瞥见李慧珊坐在台阶上,看着他。
她的腿并着,短裤边沿卷起,露出一截大腿肉,白白的。
他赶紧转头,脸热了。别想歪了,专心跑。
六千米,七千米,汗水顺脖子流,衣服贴背,黏黏的,很难受,呼吸重了许多,拉风箱似的。
脚像灌铅了那样,每步落地都震。
肺里火辣辣,冷空气灌进去,疼得直咳,好像随时会猝死一样,头开始隐隐裂,视野有点晃。
杨烙咬牙,坚持着,猝死就猝死吧,不能让她看扁了。
唉,当时为什么答应一万米?她开玩笑的吧?可面子在那儿,停下来多丢人。
八千米时,腿麻了,膝盖像要散架。
他喘着粗气,心想,够了。
可李慧珊的影子晃眼前,她笑眯眯的,等他回去说辅导安排。
英语好了,工作稳了,阿乔后悔去吧。
脑子乱转,脚步慢下来。
就在剩一千米时,突然一股凉气从头顶冒出,顺着脸颊往下溜。
前胸,小腹,过会阴,又从脊柱往上爬,回到头顶。
循环起来,一遍又一遍。
杨烙一愣,这什么玩意儿?拳经里的气?
以前练拳梦里,有这感觉,可跑步时头回。
凉气滚着,像雪球,越滚越大。
肺里的火辣没了,腿上的铅沉散了,头也不疼了。
身体轻快,前所未有。最后一千米,他度提起来,鞋底啪啪响,风从耳边呼啸。
百米记录?管它呢,现在就想冲过去。
操场一圈圈,树影飞退,他觉得自己像风。
一万米完,杨烙减,小跑回李慧珊身边。
汗水滴滴答答,衣服全湿,头贴额头。
呼吸还急,但不疼了。
那股气还在小腹转悠,让他全身舒坦。
李慧珊站起来,眼睛睁大【你真跑完了?度不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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