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樾濋还抓着舒淼的手,款款的看,然後忽然低头吻了他手腕内的血管位置。
柔软微凉的唇膏与敏感的血管发生作用,舒淼立马感觉到浑身过电了一样,匆忙拽回了自己的手。
秦樾濋失落了一瞬,实在是黑色的细绳贴在舒淼手腕上好看又性感,让他看了摸了都还不够,总想要亲一亲。
太可爱了。
离开时已经将近八点多,秦樾濋走在舒淼旁边。现在正是下课时间,海大门口正是热闹,他们两个又皆是相貌不俗,走在一起难免引来频频视线。
秦樾濋直接送舒淼送到宿舍楼下。
舒淼很不自在,尤其是在秦樾濋还似乎在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看他的时候,就更不自在了。这种情景他只在女生宿舍楼下看到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发生在他身上。
“秦哥,你快走吧。”舒淼说。
他言语之间藏不住的催促让秦樾濋有些不满意,但是他不自在做贼一样的神态又很好的取悦了秦樾濋,因为这反而说明舒淼对他是有感觉的。
“没良心。”秦樾濋笑着敲了舒淼的脑壳一下,不过没舍得用力。
。
七月中旬时,由于是期末月,学校的人一天更比一天少。舒淼他们学院前两天就已经结束期末考试了,宿舍里的几个人在火热朝天的收拾行李。
舒淼不为所动,专心致志的研究手机,他翻来覆去的看。自从上上次银杏树林那一遭後,秦樾濋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发消息了。虽然他知道秦樾濋越来越忙,但是之前无论多忙,秦樾濋都会和他联系。
这种高度亲密的联系忽然断开,让舒淼感到很不习惯,明明最开始缠着要联系的是秦樾濋,之後不声不响断开联系的也是秦樾濋。
尤其是当舒淼一想到前几天秦樾濋不远千里来给他过生日,再对比手里冷冰冰静悄悄的手机,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儿了,他别别扭扭,心里闷闷不乐,他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麽了。
舒淼烦躁的抓头发,觉得脑袋一团乱麻,他试图理清。
他讨厌秦樾濋吗,不。那,是喜欢吗?舒淼犹疑了,不讨厌就是喜欢吗?他想起自己这几天以来奇奇怪怪的心情,每当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就神经质的擡起手机看是不是秦樾濋发来的消息,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其实很期待来自秦樾濋的消息。
可是那之後呢?想到这里,舒淼似乎被兜头浇了一桶冷水,躁动的心都奇异的冷静下来。他不该开始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
这段时间,舒淼总是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他已经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等待消息,但是他总是不由自主就抱着手机发呆。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才是最优解。
那天生日,秦樾濋大抵是往他脑袋里下了蛊。舒淼愤愤的想,要不自己怎麽会从那之後就总要忍不住想起来秦樾濋这个人呢。现在完了,他脑袋放空的时候想到的是秦樾濋,想他们在云梁镇的时候,秦樾濋给他包扎伤口,给他煮面条吃,夜里还款款的望着他,给他扇凉,光是想到秦樾濋那时候看他的眼神,舒淼就觉得浑身都有点燥得慌。
甚至好多次舒淼梦里都是秦樾濋。
他梦见秦樾濋紧紧抱着他,他紧实的肌肉贴着他,两个人躺在一起,磨得浑身发烫。
舒淼被春梦燥醒了,那触感太真实,他醒来时额头上还渗着薄薄的虚汗,此时时间才早上五点多,舒淼干脆起床冲了个凉水澡。
把身上粘腻的感觉冲走,舒淼懒洋洋的走回床上,还想再睡个回笼觉,但是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候显示有三个未接来电,他正奇怪是谁的时候,电话又打进来了,舒淼一颗小心脏突突的跳,没想到居然是秦樾濋的来电,这个时候,难不成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舒淼接通了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细微的声音,舒淼试探的开口:“秦哥?你怎麽了……”
“打扰你了吗,抱歉。”那头的人似乎酝酿了一下,很委屈,可怜的哀求:“舒淼,你能来陪陪我吗?我在医院……”
舒淼心下一慌:“秦哥你怎麽了?”
“出了一点小车祸。”秦樾濋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藏不住的委屈一层层往上翻涌,“……有一点疼,疼得我睡不着。”
这样脆弱的秦樾濋,舒淼一时间都想象不出来他说这些可怜巴巴的话时什麽表情,但是他的心却被揪住了,他问:“伤到哪里了?”
秦樾濋略带沙哑的嗓音说:“伤到腿了,脸没事。”
“严重吗?”舒淼刚问出口就有点被自己蠢住了,既然能疼得秦樾濋这个点给他打电话,想也不会伤的轻了,他紧急丢下一句:“秦哥,你等着我。”
挂断电话後,舒淼马上开始收拾东西和订机票,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到梧桐市去。
同一时刻,梧桐市医院。
病房里没有开灯,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投进来大片黑乎乎的区域。秦樾濋擡手把手机放到柜台的阴影处,唇角弧度上扬了一点,尚还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