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四年,九月。
魔都。
这座东方之珠在新世纪的浪潮中愈璀璨。
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刺破云层,外滩的万国建筑在黄浦江的倒影中沉默如旧。
三千万人口在这座巨兽般的城市里奔走、挣扎、呼吸,每个人都是洪流中一粒微不足道的沙。
魔都中学坐落在浦东新区的一条梧桐大道尽头,是一所市重点高中。
红砖灰瓦的教学楼带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厚重感,与校门口那块崭新的电子显示屏形成了某种时代的错位。
显示屏上滚动着红色字幕——“距离高考还有272天”——像一把悬在每个高二学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九月的魔都仍旧闷热。
蝉鸣从校园里那排法国梧桐的浓荫中渗出来,黏稠而不绝,像是要把空气本身都熬化。
教学楼走廊里的瓷砖地面反射着惨白的日光灯光,空调的冷风从天花板的出风口里吹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与走廊尽头男厕所飘来的消毒水气味混在一起,构成了这所高中独有的嗅觉记忆。
高二(三)班的教室在三楼东侧尽头。
四十二张课桌椅排列整齐,桌面上堆满了各科教辅资料和试卷,有些摞得比学生的脑袋还高。
后墙的黑板报上贴着“拼搏改变命运”六个美术体大字,旁边是一张已经黄的班级公约。
窗户半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翻动着某张试卷的一角,出轻微的沙沙声。
讲台上,粉笔灰在午后的阳光中飘浮,像是一群微小的精灵在光束里舞蹈。
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言文注释——《阿房宫赋》,杜牧。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一个清亮而沉稳的女声在教室里回荡。
这是班主任杨菁的声音。
杨菁今年二十八岁,是高二(三)班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她站在讲台上,身姿笔直,如同一株在春风中挺立的白杨。
她身高约一米七,身形苗条却不显单薄,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将她成熟女性的韵味展露无遗。
上身是一件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衬衫,面料带着柔和的丝质光泽,纽扣规规矩矩地系到了锁骨下方第二颗的位置,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细腻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线条——那锁骨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凸出显得瘦削,也不被脂肪掩盖,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象牙色光泽。
衬衫的腰部收拢,勾勒出她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上半身那对高耸挺拔的丰满轮廓衬托得愈醒目——即便隔着衬衫和内衣的双重遮挡,那饱满的弧度依旧在胸前撑出了令人无法忽视的起伏,衬衫的面料在最高点处被微微绷紧,隐约可以看到内衣的边缘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黑色高腰及膝筒裙,面料贴合着她浑圆翘挺的臀部曲线,将那瓣蜜桃般饱满的臀形包裹得严丝合缝。
裙摆止于膝盖上方两寸处,露出的小腿上套着一双黑色丝袜——那丝袜的材质极为轻薄,贴附在她修长笔直的小腿上,将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烟灰色调。
丝袜的编织纹路在光线下隐约可辨,细密如蛛丝,紧紧包裹着她腿部每一寸肌肤的纹理和轮廓,甚至连小腿肚上那条纤细的青色血管都透过丝袜的薄雾隐约可见。
脚上踩着一双三厘米细跟的黑色方头高跟鞋,鞋面的皮质哑光而含蓄。
她的面容精致而温和。
一张瓜子形状的小脸轮廓柔美,下颌线条流畅而紧致,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得看不到一个毛孔,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着瓷器般的润泽。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被她用一个简约的银色夹半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巧的耳廓——耳垂上各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钉,随着她讲课时微微摆动的头部而轻轻晃动。
她那双杏仁状的大眼睛是这张脸上最摄人心魄的所在——瞳仁是深棕色的,清澈明亮,被浓密纤长的睫毛框住,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一股知性的清冷,笑起来时却又如三月的春水般柔和。
眼线液在她上眼睑的边缘描出了一条极细极精致的线条,延伸到眼尾处微微上扬,恰到好处地放大了眼型。
高挺的鼻梁从眉心处起势,鼻尖小巧秀气,鼻翼薄削。
嘴唇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唇膏,上唇的唇珠饱满,下唇略厚,微微上翘的嘴角让她即便不说话时,也像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此刻她右手执着一支白色粉笔,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没有涂任何甲油。
此刻她右手执着一支白色粉笔,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没有涂任何甲油。
“‘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杨菁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这句话的注释,粉笔与黑板接触出轻微的嚓嚓声,“这里的‘走’是趋向的意思,不是我们现代汉语里的行走。大家注意,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古今异义词。”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年轻女性特有的清亮,同时又透着一股沉稳和从容——这是一个站了五年讲台的老师才能养成的气场。
教室第四排靠窗的位置。
林枫坐在那里。
他十八岁。
长相普通,身材普通,存在感普通。
如果把整个高二(三)班四十二个学生排成一列,你的目光会毫不犹豫地略过他——就像略过一面没有任何装饰的白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