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劲过了就会这样,很正常的。”她用认真的口吻解释。
他却一惊坐起,推了推她道:“才开始怎么就腻味了?我从没这么快活过!”
她有些哭笑不得,“大概因为你是男人。”
他挠着头咂摸她的话,若有所思道:“第一次的时候,我摸到一点点血迹,是不是弄破了?”说着便凑过来要查看。
“你是太子,”她连忙躲闪,笑着推拒道:“怎么能这样下流?”
“你先对我下流的。”他不由分说按住她双脚,一把掀开了锦衾。
郑鹤衣惊呼了一声,扒拉过锦衾盖住了脸。
许是刚亲热过,没有想象中那么害羞。抑或是她比寻常女儿家豪放,如此袒露也没觉得多羞耻?她也不明白,反正做出扭捏的样子准没错。
李绛俯身强捧琥珀盏,近乎痴迷地欣赏了一番芍药泣清露,桃花吐甘霖。
粗重气息拂动绒绒春茵,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绷紧了腿,咬牙切齿道:“看完了没?我快憋死了。”
他暗使坏心,用指尖挑了一点,扯开她蒙脸的锦衾要喂她尝。
哪知对方早洞悉了,趁他不备,反手塞进了他嘴里,他尖叫着跳下榻,寸缕不着去漱口了。
郑鹤衣奸计得逞,望着他狼狈的样子,笑得直捶床。
他很快抱着宝贝匣子回来了,手中还握了方丝帕,满面春风道:“我来给你擦擦。”
“你有那么好心?”她半信半疑。
“别把人想的那么坏,我是你丈夫。”他摆出威严的姿态,殊不知这样子活像穿了大人衣裳的小孩。
郑鹤衣差点笑出眼泪,忽而又觉得悲凉,他不过是个顽童,哪里和丈夫沾得上边?但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竟真的在她旁边盘腿坐下,打开了那只散发着馥郁香气的匣子,从中翻出一只扁圆的玉盒,凝神看着盒底的字迹。
“就是这个,能消肿化瘀。”他得意地晃了晃,一把扯开了她刚盖上的锦衾。
无论如何,被人这么服侍总是很舒服的,虽然时不时得咬紧牙关,才能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郑鹤衣躺在那里任由他侍弄,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次日醒来天蒙蒙亮,李绛已穿戴整齐,正俯在榻沿,绯红锦袍衬得眉眼昳丽,肤光胜玉,比年画上的金童还要赏心悦目。
见她睁开眼,他顿时乐不可支,冠缨簌簌抖动,发梢般挠着她的侧颈。
她缩了缩肩,撩起来夹在了他耳后,纳闷道:“殿下何事如此欢喜?”
“你昨天回来时,遇到七叔了?”他兴奋地问道。
郑鹤衣心头一紧,慌忙用锦衾围住身体,坐起来道:“出宫就那一条路,这有什么稀奇?”
“瞧你紧张的,”他就势坐下,激动得满面红光,“听说你邀请他带家眷来东宫?”
想必是有人当笑话讲给他听,她有些不悦,皱眉道:“我知道说错话了,殿下何必还来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