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摆手道:“要走就走吧,别杵着了。”
“多谢父亲,孩儿先告退了,阿兄阿嫂慢用。”郑鹤衣仍无视韦氏,在喓喓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出了膳堂。
“你看……这……成何体统?”郑骁颤手指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望望韦氏,又望望郑云川,摇头道:“怎么半点礼数都不懂?”
眼看韦氏低头作抹泪状,郑云川怕父亲为安抚他大动干戈,忙提高音量道:“阿父还不知道吧,出大事了。”
韦淑芳立刻配合的停箸,认真地转了过来。
郑骁拧眉道:“何事如此大惊小怪?”
郑云川神色警惕地瞟了眼门口,压低声音道:“今日我邀同僚踏青,从老荀口中偶然得知,贵妃举办的花朝宴似乎不简单。”
郑骁对这些女儿家的节日兴味索然,似乎并不在意,“这与我们何干?”
“那干系可大了。”郑云川指了指郑鹤衣所居院落,“咱家三娘子才是主角,满京淑媛都只是陪衬。”
一语罢了,三人全都目瞪口呆。韦氏脸色很难看,打起精神道:“二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母亲是不是也觉得她一无是处,”郑云川戏谑道:“贵妃怎会相中她呢?”
韦氏被他戳破心事,正要否认时,郑云川却抚掌笑道:“这也是孩儿心头的疑问。”
“夫君为何这般笃定?”韦淑芳纳闷道:“想必旁人也是道听途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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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
郑云川还未开口,便被郑骁瞪了回去。
他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抱怨道:“你在东宫当值,竟从未听到半点风声?”
郑云川忙叫屈道:“同僚之间只谈公事,谁敢议论旁的?别说儿子,就连太子都未必知道。他压根没见过小鸾的真容,怎会对她有所企图?”
郑骁冷哼道:“事已至此,你责无旁贷。若非你狗胆包天,带她混入东宫行列,怎会引起太子注意?东宫的一言一行,焉能瞒过帝妃耳目?”
细想的话,这倒的确是祸根,可他当日哪能想到后果?只是不忍她困在闺中郁郁寡欢。如今说什么只会给她招来骂名,索性闭上了嘴。
郑骁沉沉地吐了口气,烦躁道:“你这妹子本就疯疯癫癫,她要是御前失仪,你看言官参不参咱俩,兴许连你长兄的前程都会受到连累。”
“把个好端端的女孩教成这样,依妾身看,大郎倒是不冤枉。”韦氏小声抱怨。
她永远忘不了,自己落到今天的尴尬处境,都是拜郑云岫所赐。
眼见夫君和家翁面上都不悦,淑娘忙打圆场道:“阿姑说气话了,她平日常夸小妹天真烂漫,至情至性,是个心怀坦荡的好孩子,还夸大兄大嫂教导有方。”
韦氏也暗悔失言,讪笑道:“我是太担心了,唯恐她在宫宴上落人话柄。王贵妃威名在外,你们想必都听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