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交叠在脑后,眼中满是戏谑。
郑鹤衣无奈上前,凑到跟前悄声道:“怎么寝阁里也有人?”
他歪头瞧着她,奇道:“傅姆没跟你说吗?天家内帏无秘密,即便行房也有人从旁记录。”
郑鹤衣顿时急红了脸,“咱们不是说过……”
“嘘!”他连忙坐起身甩着手。
郑鹤衣也意识到差点失言,懊悔的拍了拍胸脯。
“你看。”他伸手过来,用抱怨的语气道。
郑鹤衣一头雾水,仔细瞧了瞧,见他手背上有指甲盖大的一块红痕,“怎么了?”
“大雁啄的,”他收回到嘴边吹了吹,“这会儿还有些疼。”
日间迎亲时,的确送过大雁,“可它的嘴巴是绑起来的。”她小声道
。
“是我绑的。”他面露得色。
郑鹤衣好生无语,堂堂一国储君,怎这般幼稚。
“殿下真是神勇无敌。”她扯出笑脸夸赞道。
“现在轮到你牺牲了。”他眼神莫测,笑嘻嘻道。
郑鹤衣不明所以,他压低声音道:“待会儿我装醉,你去别的地方睡。”
郑鹤衣顿时会意,开始配合他做戏,唤人过来帮他宽衣洗脸,他哼哼唧唧说胡话,故意“不慎”打翻金盆,湿了半张床榻。
宫人吓坏了,急忙去拿替换的寝具,他却摆成一个大字,抢占着另一半不许任何人碰。
几个小宫人快吓哭了,郑鹤衣安慰道:“无妨,我打地铺。”
“可是太子妃,今晚是洞房花烛夜,怎么能分开睡?至尊和贵妃若……”
为首那个稍长的想分辨,却遭郑鹤衣抢白,“殿下还是不是东宫之主?”
此话一出,宫人们俱都噤若寒蝉。
郑鹤衣又有些不忍,软下声气道:“事出有因,帝妃真要追究,也怪罪不到你们头上。”
她拣了远离百子帐的南窗下,“我要睡在这里。”
宫人们不敢违拗,只得在地毯上铺设锦褥供她安寝。
龙凤喜烛终夜不熄,哪怕离的最远,眼前似乎仍有彩光萦绕。但香衾绣枕实在太舒服,她掌中摩挲着那枚狼髀石,慢慢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