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成碧放下手来,揪住她诘问道:“为何不能用脂粉气?你且如实道来,否则我绝不帮忙。”
这让她怎么回答?要是能照实说,她何必多此
一举?直接去向江王讨香方不就行了?
“我……我……我是……送人的。”她随口胡诌,面不改色。
薛成碧恍然大悟,兴奋道:“是不是送给太子殿下?哎呀,我真是糊涂了。殿下身上确实不能有脂粉气,否则有损男儿气概。”
郑鹤衣佯作娇羞,支吾着不答。
薛成碧自不好多问,只是缠着她道:“姊姊邀我进宫,原来是作做苦役了,害得人家白高兴半天。”
郑鹤衣慌忙解释道:“没有的事,我是突发奇想,你若是不愿意,就不费那心了。”怕她不信,又道:“原本我早就想请你来玩,可是前段时间不太方便,我得罪了贵妃娘子,又生了一场病。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我也养好了,又得到贵妃的许可,这才让人去下帖子。”
她语气真诚严肃,又的确清减,手上还有旧伤,薛成碧自己倒有些惭愧,抱着她手臂道:“我是开玩笑的,姊姊千万别当真,今晚睡前我就准备。”
“不用这么着急,今晚我们秉烛夜谈。”郑鹤衣道。
薛成碧愕然道:“你不回去陪太子殿下吗?”
作陪
郑鹤衣失笑道:“他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需要人陪吗?”
薛成碧一怔,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窘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怕你为我坏了规矩……会再受到惩罚。”
郑鹤衣笑着宽慰道:“我是太子妃,又不是太子奴,哪里那么多规矩?何况我们各自就寝,又不是民间小户人家,两口子非得挤一间房。”
怕她还是多心,又解释道:“他如今人在东院,宫门都关闭了,想回来也回不来。”
薛成碧似有所悟,轻轻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相识以来,从未有过这般亲近的机会。别说一向率真的郑鹤衣,就连敏感多思的薛成碧也忍不住敞开心扉。
两人互诉衷肠直至二更天,郑鹤衣不记得何时入睡的,被推醒时仿佛刚打了个盹。
她待要发脾气,却见来人竟是傅姆。
“嘘!”于氏竖起一根手指,朝旁边努了努嘴。
郑鹤衣睡眼惺忪,转过头望去,就见薛成碧伏在枕上睡得正香。
雪团似的脸,在昏暗罗帐中泛着白莹莹的光泽,黛眉舒展,长睫低垂,比起白日更加沉静柔婉,看的她心都软了,一时也清醒了大半,因怕吵到她,忙蹑手蹑脚起来。
于氏用斗篷裹住她,拥着她悄悄出了寝阁。
郑鹤衣呵欠连连,强打精神问道:“出什么事了?我还没睡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