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娶亲对她的刺激有多大,他想象不出来。也不明白身为妹妹,为何如此介怀嫂嫂。
可有一点他坚信,妹妹绝非无理取闹之人,她这般做必有她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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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中)
也许是嫂嫂苛待她、算计她?
郑云川心底蓦地一阵抽痛,她是个傻子,只知道横冲直撞,永远不懂迂回婉转,更不知人心叵测。
可他们之间隔了十年的光阴,这份疏离让他永远无法触到她的心,她也不屑于他传授的人情世故。
他有些颓然,进取攀爬之心赫然灰了一半,哀声道:“你若执意进宫,我便辞去太子中舍人。”
郑鹤衣悚然一惊,手中的碎叶荡悠悠坠落满地。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郑云川倔强地别过头,带着一股任性的恨意。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她泪流满面,几乎要软下来央求,他也跟着心如刀割,愿意收回方才的狠话,哪怕承受再多骂名,也要帮她站稳……
可她森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很好……”
还想再说什么,但她只能奋力将尾音吞下,再出声的话必会暴露出哭腔。
她没想过要和郑云川撕破脸,她也不是真的不知好歹,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真心待她,会为她打算,会哄着她、捧着她的人。
她之所以大言不惭,不也是料定了他会鼎力相助吗?
她不明白,她做太子妃对他有何坏处?竟不惜以辞官威胁?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她用力将他推的一个踉跄,哽咽着喊道:“以后再别找我,就当我没回来过。”
他以为这样会让她打退堂鼓?不,这样只会坚定她离家的决心。
她不要再做任人摆布的女儿,随意安排的妹妹,就算是死,她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喓喓几乎急哭了,可任凭她如何劝说,郑鹤衣都无动于衷,似乎真存了和郑云川决绝的心。
洗漱罢,待要安寝时,外边婢女来报,说少夫人急急来访,像是有要事相商。
喓喓忙推她起来,恳求道:“去看看吧……”
郑鹤衣不耐烦道:“我不想见她。”
“她可比高娘子好多了,”喓喓掀起绫衾,晃着她手臂道:“似乎也没存过什么坏心。”
郑鹤衣虽然不喜欢高鸣鸢那种处处针对她,以驱逐她为己任的人,却也对韦淑芳这种万事以丈夫为先,毫无自己喜怒的人没有好感。
“就说我睡了。”她耍赖般躺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