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注意到她上身仅着抹胸,脖颈纤直,锁骨玲珑,肩臂在月光下泛着玉泽,心头微微一动,竟鬼使神差般伸手想握一下。
郑鹤衣偏身躲过,斜睨着他道:“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冷不冷。”他清了清嗓子,忙收敛心神,顾左右而言他。
郑鹤衣“噗嗤”笑出声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她正经学问没多少,却对士人嗤之以鼻的杂学极有兴趣。
既研习过易容,自然触类旁通,也了解过其他方面,比如江湖中流传的缩阳术等,这些势必涉及到道家、医家甚至阴阳家的学说,因此早在备嫁之前,她就接触过房中术相关书籍。
“你想摸我,”她凑到他耳边,眨了眨眼悄声问:“是不是?”
李绛心头大震,当即惊跳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屏风后。他匆匆宽去纨绔,倒了些茶水擦洗身上半干的污浊,忙完却找不到替换衣物,急得抓耳挠腮。
郑鹤衣窃笑不止,重又躺下将自己裹好,惬意地叹道:“还是一个人睡舒服啊。”
可她哪里睡得着?没用的知识争先恐后在脑海浮现,李绛虽不置可否,但看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明显是初次夢遗。
按书上说的,他刚才肯定做春梦了。
她挺好奇什么是春梦,以前就因为问了郑云岫,从此被禁止进他房间。喓喓也不懂得,望文生义说大概是梦到春天……
这么说的话,她刚才也做春梦了。
一想到这里,绮念顿消,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因为梦境正逐渐模糊。
旁边响起窸窸窣窣之声,李绛不知何时踅了过来,悄悄钻进被窝,并将脑袋也蒙了起来。
郑鹤衣玩性大发,竟也忘了伤心,伸手便要掀开查看。
“别动我。”他瓮声瓮气道。
她嬉笑着打趣道:“殿下害羞了,怕被我看到光——”话未说完,便被他按住嘴巴推了回去。
她跌回枕上,一想到他下边光溜溜,便笑得花枝乱颤,“你……你以后要在……在我面前耍威风,我……我就提今晚的事,哈哈哈……”
“你别笑了,否则我就真生气了。”他懊恼的嚷道。
郑鹤衣听出他声音里的异样,凑过去道:“殿下哭了吗?”
“胡说!”他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可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横的起来?
身上的陌生变化让他既羞耻又无助,最难接受的是她明明比自己小,却似乎什么都懂,还从旁笑话,这让他自尊受挫,倍感沮丧。
郑鹤衣头回见他露出这种可怜样,本想借机戏弄,可念在他帮她保住狼髀石的份上,便有些心软了。
“哎,”她探手过去,在他肩上轻轻戳了两下,柔声道:“你别难过了,这种事很正常,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闭嘴!”他只当她存心奚落,便抬手捂住了耳朵。
她笑着去拽他手腕,他用力往回扳,来回拉扯了几番,都累得气喘吁吁。
他卸了劲头,她却没有放手,指尖好奇的摩挲他手腕,喃喃道:“殿下,你的皮肤真好,和阿碧一样。”